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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孙中山的祖籍问题

作者:张咏梅、邹佩丛 发布时间:2005-09-17 16:59:13 来源:南雄论坛 浏览次数:7516

 
孙中山的祖籍在紫金还是在东莞?自四十年代罗香林先生的《国父家世源流考》问世以来,已争论了半个世纪。在争论中形成了“东莞说”与“紫金说”两种毫不兼容的论说。而争论的焦点则是孙中山是否为客家人。如果孙中山祖籍紫金,那么孙中山就是客家人;而如果孙中山祖籍东莞,那么孙中山则是当地人(即广府民系,广东人,下同)。因此,争论的关键还是孙中山祖籍何处。

  一、关于孙中山的祖籍问题

  笔者查阅了大量关于孙中山家世的有关资料与著述,并结合孙家生活的实际情况,认为孙中山祖籍东莞即“东莞说”比较合理。有关证据如下:

  1、孙中山的胞姐孙妙茜在1931年4月26日就国民党党史会钟公任到访时说:“孙氏始祖在东莞县。至五世始迁中山县。其后于此县中曾迁徙过一二处。至十四世始住翠亨村。”(1)这是出自孙中山姐姐之口的重要口碑史料。

  2、在翠亨附近的谭家山孙家坟场,葬有39穴坟墓,其墓碑所刻墓主名讳与《孙氏家谱》、《孙梅景等人卖田契》、《乐安堂仕合号账册》、《孙达成兄弟批耕山荒合约》(2)所记载的孙家人名名号相吻合。据《孙氏家谱》记载:“始祖、二世、三世、四世祖俱在东莞县长沙乡(即上沙乡)居住。五世祖礼赞公在东莞县迁居来涌口村居住。”而这些史料证明孙中山的先祖早在明代成化年间就已自东莞迁至香山,同时也证实了南附近的左孙氏与翠亨孙氏是同源族亲,其先世均来自东莞上沙。(3)

  3、1912年5月孙中山在广州与来自东莞上沙的孙姓族人同开恳亲大会(4)留下了合影一张(5);回翠亨后又与妻子卢慕贞、大哥孙眉、大嫂谭氏、女儿孙、孙婉到左与孙族叔伯在左孙氏宗祠合影三张(6)。这些则是孙中山承认与左和东莞上沙孙氏有渊源的证明资料。

  4、清朝档案称孙中山是左头人。“孙文,原字帝像,别号逸仙,改字载之,香山县蔡坑村人,现改称早埔头人,”(7)翠亨村过去也叫蔡坑村,早埔头的“埔”字有“普”与“步”二音,就引文而言,“早埔头”是隶属香山县的一个村名,而其发音与“左头”十分相近,因此可以断定其所指即为左头村,这至少应看作是孙中山与左头村有关系的一个佐证。

  5、孙妙茜的孙子杨连逢证实孙妙茜只承认东莞为祖籍,从未讲过紫金方面的事情;而孙中山的胞兄孙眉的后人孙满、孙乾等人则一直坚持祖籍为东莞而拒绝承认紫金,他们的态度非常明确。(8)

  6、肖嘉、余蕴洁所收集的关于孙中山送照片给东莞孙族之事的口碑史料称:“孙中山先生任临时大总统时,据说有一次东莞县沙溪村数十名孙族父老,曾应邀到广州参加恳亲会。孙中山先生给他们赠送了照片一帧,相片两旁悬有一联云:‘萃子姓于家乡,木有本,水有源,五世箕裘传莞岭;妥先灵于寝庙,宗念功,祖念德,三房俎豆贡香山。’”(9)这与左十八传孙俊邦孙俊棠于清光绪年间为祝贺东莞上沙孙氏大宗祠重修而撰写的对联“萃子于家乡木有本水有源五世箕裘开莞岭,安先灵于寝庙功念宗德念祖三房俎豆贡香山”(10)的内容是一样的。

  7、近年,还有一位“紫金说”者谈到孙中山曾往东莞拜祖的事实。(11)

  8、1942年“紫金说”流行以前,有关孙中山家世源流的著述都采用孙中山先祖由东莞迁居香山的观点,而这种观点的众口一词即无分歧则说明孙家对先世的源流与祖籍是既清楚又肯定的。

  二、关于翠亨孙氏的语言、风俗习惯问题

  若翠亨孙氏来自紫金,即为客家人。有关史料证明:过去,翠亨地区客家人与当地人是分村而居的,语言、风俗差别很大,客家人与当地人一般也不通婚。现将翠亨孙氏的语言、风俗分析如下:

  (一)语言方面:现有孙中山1924年5月在广州的讲话录音流传于世,孙中山的讲话分国语与粤语两种,其国语的发音与腔调地方特色不明显,而其粤语则是地道的带有香山地方音的广州话(白话),绝对不是客家话(12)。如果孙中山是客家人,那他能否讲出如唱片所存下来的一口流利的白话?笔者认为是很难的,此为其一。当然,生活在有客家人居住的地方,与三合会员学武,家中又“终年养一来自嘉应州之风水先生”,加之孙中山天资聪颖,即使会一些客家话也并不值得奇怪,然而至今没有任何史料称孙中山是讲客家话的。其二,孙中山自称所操方言是粤语,“予途遇之华人既稔予为粤人,始以粤语与予相酬答,且语且行,步履颇舒缓。”(13)而粤语则专指广州话。其三,林百克先生称孙中山所讲的方言是粤语,“他在店里对顾客所用的是楷奈楷方言,和店中的同事讲的是广东话。”“他的发音是照美国的;英文中有几个字母,广东人所难读得正确的,他都能读的一些儿不差。他在数十年中,尽力于建造民国,所用的大半是粤语国语,但是他的英语一点儿没有错误。”(14)不仅如此,尚有如下证据证实孙家是讲当地白话的:1、孙妙茜之孙杨连逢长期与其祖母居住,直到孙妙茜去世。他说翠亨附近虽有很多客家村,但翠亨村民一直讲当地话,他的祖母也讲当地话(15)。2、孙中山、孙眉的后代也都讲白话,不讲客家话,孙眉的后代说听不懂客家话,也没发现他们的先辈讲过客家话(16)。3、与卢慕贞、孙妙茜相熟,与孙科同辈,曾经参与孙家祖坟搬迁并一直负责料理祖坟的孙社正老人目前尚在,他的祖父孙茂成与孙中山的父亲孙达成是同宗兄弟,原住迳仔,后因“投家口”到南生活,故孙社正讲的是南白话,他说他祖父讲的也是白话。4、目前健在的崖口杨惠芳老人早年与孙妙茜和孙眉妻子谭氏有所交往,她在今年6月15日接受笔者采访时说孙妙茜和谭氏都讲白话,不讲客家话(17)。以上资料证明:孙中山及其大嫂、姐姐以及孙中山、孙眉的后代都讲白话,孙中山的宗亲孙社正、孙中山的外孙杨连逢也讲广东话。试问:如果孙家是客家人而不讲或不会讲客家话,那不是很奇怪吗?而如果不是当地人,何以大家都讲当地广东话?难道整族(据考孙中山出生前后翠亨村有同宗孙姓六、七户)的客家人能在同一时间完全改讲当地话而忘掉祖传的客家母语吗?要知道过去学说别人的方言是一件很难的事,尤其在广东话与客家话之间(因有民系隔阂),此其一。其二,客家人“‘可卖祖宗田,不忘祖宗言’。海内外的客家人,都要求子孙后代说客家话。”(18)孙家有何理由违背祖训,把祖传的客家话忘得一干二净呢?

  (二)缠足方面:过去,客家人与当地人在风俗习惯上的明显区别是妇女是否缠足。“古往今来,客家妇女都是天足,看不到缠足的小脚女人”(19)而当地人则要缠足。关于孙家女眷缠足的证据有:1、翠亨人陆天祥1964年5月13日(时年88岁)回忆:“达成一世在家耕田,很少见他补鞋,起初耕种已去旧金山的观成之田四亩,及做更夫打更,妻小脚,不去田的,其妻隔田杨氏和我母亲很是要好。”(20)这里的“妻小脚”指孙中山的母亲杨氏。2、陆天祥1965年9月4日(时年89岁)又回忆说:“当时杨氏是小脚女人,这样的旱田作物,也要出去除草种瓜等,因劳动力不足,很少收成。”(21)陆天祥的两次回忆都肯定了杨氏是缠足的。3、由翠亨嫁到泮沙的孙中山的同宗妹妹孙金友1965年10月24日(时年87岁)回忆:“中山母亲住房很模糊,用缸瓦枕,白麻蚊帐烂了,有时送给别人,房中有罐,有好食的食物的,很早爱睡了,老时还用拐杖,包额的,小脚女人,过去也是穷人家的。”(22)孙中山的堂妹也说杨氏缠足,而孙金友本人也是缠足的孙家女人。4、翠亨人杨国英1965年9月25日(时年70岁)回忆:孙达成的弟弟孙“学成妻(桃母)老死于翠亨村,未改嫁,由眉公收殓,因她包脚包得很大的,我也认识她。”(23)这表明孙中山的二婶也是缠足的。5、孙妙茜晚年好友翠亨人杨珍1965年8月15日(时年68岁)回忆:“过去当地女子从七、八岁开始包脚了,骨头还嫩,还没有这么痛苦。听妙茜姑太说十五岁才包脚,则痛苦极甚,常以眼泪洗面。周围客家妇女则是大脚的,终年参加劳苦工作,不用包脚的,因此,他们很少和当地人通婚的。”(24)孙妙茜早年缠足的事,当是杨珍亲耳听到的。6、翠亨村人陆天祥之女陆侠云1965年9月25日(时年58岁)回忆:“(补充:我曾为孙来看牛,来妻是小脚女人。)孙胜好,住在观良屋之侧,早已倒,距今80多岁,其母小脚女人,无职业,专替别人拜神的,胜好父不认识。胜好是女子。”(25)孙来的妻子、孙胜好的母亲都是孙中山的宗亲的眷属,也照样要缠足的。这里需要说明的是,上述五人的自述,并非是别人专门问及关于翠亨孙家女眷是否缠足问题的答词,完全是被采访者在回答别的问题时顺便谈到的。7、罗香林曾在30年代初访问过翠亨村,他也承认“孙母杨氏及原妻卢氏,皆为曾经缠足的本地人。孙公的姐(适杨)妹(已故)亦曾缠足。”(26)8、孙中山的孙女孙穗芳也说“太祖母杨氏温雅端庄,眉清目秀,缠着一双小脚。”(27)9、崖口老人杨惠芳于今年6月15日回忆说:“我幼时见过孙眉婆,见她打麻将,孙眉婆是包脚的,讲当地话,妙茜也讲当地话,不讲客家话,也要包脚的。我不用包脚,因为孙文反正,下令禁止缠足的。”(28)上述口碑史料表明:孙中山的母亲、二婶、嫂子、姐姐、妹妹、堂妹及其他宗亲的妇女都是缠足的,流传颇广的孙中山反对给姐姐孙妙茜缠足的故事也是很能说明问题的。如果孙家是客家人,何以孙家的媳妇与孙家的女儿都是缠足的而无一例是“大脚婆”呢?这不值得奇怪吗?

  (三)婚姻方面:过去,因为民系之见而形成的客家人与客家人通婚、当地人与当地人通婚的习俗是泾渭分明的,直到今天,这种习俗在一些人的婚姻观中还占有一定的位置。兹据调查,孙中山时代孙家并没有与客家人通婚的习惯,如孙中山的母亲杨氏、三婶谭氏、大嫂谭氏都来源于崖口,姐姐孙妙茜则嫁回崖口;二婶程氏来源于南,原配卢慕贞来源于外沙,妹妹孙秋绮嫁到西江里,而翠亨、崖口、南、外沙、西江里都是当地人居住的村落,村中也没有客家人居住,(29)这表明,孙中山的这些亲属以及孙中山本人都与当地人通婚,而不与客家人通婚,这对过去当地人与客家人不通婚的习俗是非常有力的实证,它表明孙中山的家庭不是客家人。而目前健在的杨惠芳老人则明确告诉笔者,说“孙家不是客家人,而是当地人,如果孙家是客家人,那么杨家(在过去)是不会与孙家通婚的。”(30)杨惠芳虽属翠亨杨姓,而翠亨杨姓则是崖口杨姓的分支,因此孙中山母亲杨氏来源于崖口杨家与孙中山姐姐孙妙茜嫁回崖口杨家,自然符合当地人与当地人通婚的习俗,既是自然的,又是必然的。又据有关史料和孙中山、孙眉后人称:孙家与客家人通婚的仅有两例,即孙中山女儿孙婉所嫁的戴恩赛和孙中山的孙子孙治强的继室林伦可是客家人,这对于庞大的孙氏家族而言实在属于特例。即便是这样,对于孙中山的女儿孙婉与客家人戴恩赛结婚问题,卢慕贞曾持极力反对的态度,(31)这无疑反映了卢慕贞的民系之见,确切地说,卢慕贞反对自己的女儿与客家人结婚。

  (四)居住方面:过去,翠亨地区当地人与客家人是分村而居的,混居的情况没有(32)。据林家有先生对翠亨地区的实地考察和各村老人的忆述证实:左头村、涌口村、迳仔、翠亨村以及“紫金说”笔下的涌口门村的居民,过去都是讲白话的当地人,并没有客家人杂居其中(33)。

  综上所述,如果孙家是客家人,在翠亨地区客家人与当地人分村而居的大环境下,何以不到客家村立足,更何以不与来自紫金的同乡居住(周围客家村里有很多人的祖籍是紫金),而在当地人居住的翠亨村落户?何以与当地人通婚,而不与客家人通婚(孙婉与孙治强是特例)?何以只讲白话,而不讲客家话?何以孙家女眷都是缠足的,而无一例是天足的?何以卢慕贞仅仅因为戴恩赛是客家人便曾极力反对女儿孙婉的婚事,而不愿采取与客家人结亲的态度?

  三、林百克笔下的孙家不是客家人

  《孙逸仙传记》是美国人林百克(Linebarger)主要根据孙中山的口述笔记整理而成的关于孙中山的传记,林百克是孙中山的追随者与法律顾问,他追随孙中山长达十五年之久,为撰写孙中山传记,他“费了许多日子搜集这种资料”,他甚至和孙中山“同居一起”。该《传记》引述了很多“中山先生口述的童年时代的故事和所经过的重大政治事件”,尤其对孙中山少年时代的生活和家庭情况叙述颇详,很有价值。孙中山的孙女孙穗芳女士在谈到孙中山的史传时也说:“对祖父的早年生活记述得最为详细生动的,则是曾任美国驻菲律宾的法官林百克依据祖父的口述和提供的材料,于一九一九年夏天写成的《Sun Yat-sen and the Chinese Republic》,这也是最早的一本关于祖父的英文传记。” (34)因此,《孙逸仙传记》对于孙中山的家庭生活的叙述而言,与其说是出自林百克之手,还不如说是出自孙中山之口更为信实。既然如此,我们何不看看林百克对孙家是如何描写的?看看孙中山对自己的家庭是如何叙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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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论】
8888888
评论人:匿名  时间:2006-10-31 00:56:54
罗香林是自卑的客家人的代表,喜欢乱攀附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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