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要】每一个城市经过历史的发展，都会形成自身特有的城市特征，显示出独特的城市魅力。丰富多彩的人文现象往往是城市魅力最好、最集中的载体，志书通过挖掘城市的人文资源，来充分展示、弘扬、传承城市的独特魅力和文化基因，对于提升志书文化品味、提高志书的综合质量，对于志书更好地发挥其固有的功能都是很有价值的。《济南市志》（1986～2005）在这一问题上做了一些有益的尝试和探索，成功与否，期待实际修志工作和时间的检验。
　　【关键词】 二轮修志 人文 城市魅力
　　经过千百年的发展、演变，一个城市总会形成特定的文化品格、精神气质，彰显独特的城市魅力。这种特性往往是通过丰富多彩的人文现象表现出来。地方志书通过挖掘和记述一个城市的人文资源来体现、弘扬、传承这种特性，既可以提高志书的文化品味，凸显志书的地方特色，从而提升志书质量；同时又可以使志书在构建城市现代文明，塑造大众优秀品格，增强地域认同感和凝聚力方面发挥独特的作用。
　　济南，作为国务院1986年公布的历史文化名城，有着悠久的发展历史和璀璨的人文资源，她向世人展示出来的豪爽而又儒雅，朴野而又灵秀，兼容而又和谐的特性，使其在中国北方城市中独树一帜。在《济南市志》（1986～2005）编纂当中，如何通过记述济南的人文资源来充分展示她的独特城市魅力，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和社会价值。围绕这一问题，结合《济南市志》（1986～2005）的编修，谈几点粗浅的想法。
　　一、突出泉水文化，打造城市亮丽名片
　　济南素以“泉城”著称，泉是济南的城市标志。挖掘泉水文化对于促进济南经济和社会又好又快发展具有重要意义。首轮济南市志设“泉水篇”，通过提高记述层次、位置前移、扩充内容突显了泉水这一最大的亮点和地方特色。二轮修志中，泉水仍可以作为地方特色浓墨重彩地记述，这符合《济南市志》（1986～2005）对于这一类问题的处理思路：在首轮济南市志已经作为地方特色记述的事物，如果在续志断限内仍然是某一领域内有影响、有特色的内容，那么也要重点记述。当然，在篇目设计和内容记述中不能简单沿袭或照搬首轮济南市志中的模式和思路，要变化角度，挖掘事物在新时期的变化、发展，充分体现历史的变迁，既体现一贯性，更要体现动态的发展。两轮济南市志都设“泉水篇”，从各自的篇目设计就可以体现这一思想。
　　新篇目保留了“泉水成因”的内容，使事物的发生发展过程相对完整。2004年，济南市重评“七十二名泉”，依据济南泉水地质构造、流域范围和分布的相对集中等因素划分为十大泉群。新篇目调整了人们通常所说的“四大泉群”的提法，改为“十大泉群”。新篇目设“新旧七十二名泉”和“消失的名泉”两节，体现泉水二十年来的变迁兴衰，有历史的动态感。新篇目设“名泉保护开发”，体现了从原来单纯的节水保泉，到综合性、全方位地保护与开发，符合可持续发展的工作思路。增设“名泉与名人”，把一轮市志原有的部分内容，重新进行整合利用，如：李白、杜甫、李清照、辛弃疾、老舍等历史名人与济南泉水的历史佳话、轶闻趣事，按照“以泉水为事而系人”的原则，人以事出，以名人增加泉水的人文内涵，达到自然和人文的和谐统一。同时记录近二十年来，在宣传、保护、开发泉水方面有突出贡献的人和事，增加时代特征。
　　* 两轮济南市志“泉水篇”篇目设计比较
　　首轮《济南市志》“泉水篇”篇目
　　第一章 泉水概况
　　第一节 济南泉水甲天下
　　第二节 泉水水位变化
　　第三节 泉水形成原因
　　第四节 七十二名泉
　　第二章 城区泉水分布
　　第一节 趵突泉泉群
　　第二节 黑虎泉泉群
　　第三节 五龙潭泉群
　　第四节 珍珠泉泉群
　　第五节 分散泉群
　　第三章 市郊及各县泉水分布
　　第一节 市郊及历城县诸泉
　　第二节 章丘县诸泉
　　第三节 长清县诸泉
　　第四节 平阴县诸泉
　　第四章 节水保泉
　　第一节 加强地下水开采管理
　　第二节 开辟新水源
　　第三节 植树造林
　　第四节 节约用水
　　第五章 赞泉诗文选
　　附：济南市泉池调查情况（表）

　　
　　《济南市志》（1986—2005）“泉水篇”篇目
　　第一章 泉水成因
　　第一节 济南的地质构造
　　第二节 济南泉水的来源
　　第二章 十大泉群
　　第一节 趵突泉泉群
　　第二节 黑虎泉泉群
　　第三节 五龙潭泉群
　　第四节 珍珠泉泉群
　　第五节 百脉泉泉群
　　第六节 洪范池泉群
　　第七节 白泉泉群
　　第八节 涌泉泉群
　　第九节 玉河泉泉群
　　第十节 袈裟泉泉群
　　附 济南市泉水一览表（2005年）
　　第三章 七十二名泉
　　第一节 新七十二名泉
　　第二节 旧七十二名泉名录
　　第三节 消失的名泉
　　第三节 名泉与名人
　　第四章 名泉保护与开发
　　第一节 健全机构
　　第二节 制定法规公约
　　第三节 补源节水
　　第四节 整治泉池
　　第五节 开发利用
　　
　　《济南市志》（1986～2005）“泉水篇”的篇目设计基本符合既有衔接继承，更有发展创新的设计理念，通过泉水反映济南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充满灵性和活力的城市特征。
　　二、透视商埠文化，弘扬文明开放精神
　　1904年济南自开口岸，开创了近代中国内陆大城市对外开放的先河。济南作为一个曾经以保守著称的内陆古城，以领时代之先的“自开商埠”之举，吸纳域外经济文明，发展自我，使济南初步走出了以农耕经济消费为特征的圈子，开始向现代城市转变。与青岛、烟台等城市“约开商埠”的性质不同，济南属于“自开商埠”，且系内陆城市，经济发展本土化特色较为明显。济南开埠，是区域现代化进程中的一件大事，它不但使济南从传统的政治中心“一跃而成了山东内陆第一大商贸中心”，而且标志着整个山东内陆市场经济的发端，成为“清末城市自我发展的一个典范”。济南开埠在其城市百年发展史上的意义不言而喻，进入21世纪，济南市委、市政府在城市发展的总体规划中特别制定了老商埠区发展规划，把商埠区定位为西部泉城文化带、金融中心区、老建筑艺术社区、怀旧休闲精品街区，使百年商埠区重新焕发生机与活力，面临新的发展机遇。
　　首轮济南市志中，有关济南开埠的内容很少，仅在外事部分涉及。2004年，济南开埠百年。对这一历史事件从地方志的角度重新审视，总结历史的经验，反映城市发展的历史轨迹，进而弘扬文明开放的时代精神，恰逢其时；同时从某一个角度对一轮志书的有关内容进行补遗考订，济南开埠内容也提供了一种新的尝试。《济南市志》（1986～2005）在对外开放篇拟设章级专题记述：济南开埠百年。设概述、商埠老建筑、商埠老字号、商埠历史名人（袁世凯、周馥、杨式骧等）、附录（纪念济南开埠百年研究成果目录）等内容，图文并茂，再现商埠一百年的兴衰沉浮。商埠区在整部市志中内容虽然有限，但它是这个城市较为集中、历史和现实交汇融合的历史人文内容。透过这一专题，既可以体现济南的历史文化底蕴，又可以直观的感受济南所具有的文明开放的历史传统和价值趋向，以及先人开拓型的性格和开放性的思维。
　　三、记述非物质文化遗产，再现丰富多彩的民间生活
　　济南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孕育了丰富多彩的民间文化艺术形式，山东快书、山东大鼓、章丘芯子、长清落子、平阴渔鼓、商河鼓子秧歌、长清手龙舞、加鼓通、花鞭鼓等民间艺术，久负盛名，使济南又有“曲山艺海”的美名。商河县、姚家镇先后被文化部命名为“全国民间艺术之乡”；商河鼓子秧歌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这些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济南历史的见证和济南文化的重要载体，蕴含着城市特有的精神价值、思维方式、想象力和文化意识，体现着中华民族的生命力和创造力。”
　　首轮济南市志在文化卷设文化艺术篇，按照传统的文化艺术分类进行记述。内容全面，但给人的感觉平淡无奇，缺乏地方特色。《济南市志》（1986～2005）对文化艺术部分的篇目设置、记述方法进行了调整，根据改革开放以来济南文化艺术发展的实际情况，除了继承一轮市志一般性分类分项记述以外，拟增设“非物质文化遗产”章，下设概述、民间文学、民间美术、民间音乐、民间舞蹈、传统戏剧、曲艺、传统手工技艺、民俗八节，每一项只记述代表性遗产，采用综述或简介的形式，章后设附录：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非物质文化遗产”章在内容上与本篇其他章节难免产生交叉重复的现象，在记述手法等具体技术问题上需要加以注意。
　　通过记述非物质文化遗产，来展示城市的市井百态，直观反映济南的民间生活，可以一定程度上弥补志书多宏观而微观不足的缺憾，同时突出了地方特色；在很大程度上也吻合了济南人对“曲山艺海”那种难以割舍的情结，给人以强烈的地域认同感。
　　四、入志人物精雕细琢，多面人生折射精彩世界
　　人类历史首先是人的活动的历史，历史因人而生动。人物志作为人文部类的重头戏，一部志书如果没有丰满鲜活的人物志，就不可能充分展现历史文化名城的深厚人文底蕴。
　　反映人物形象的精神深度。首轮志书人物传虽然不乏名噪一时的重要人物，但往往所记人物性格单薄、空泛、缺乏内蕴，导致人物形象著名而不经典，经不起历史的洗练，很快被读者遗忘，从而影响了志书的艺术魅力和固有功能。究其原因，在人物的记述过程忽视了其所处的特定历史条件和社会背景，整个人物呈现平面而非立体，人物共性太多，个性太少，难以承载广阔深厚的历史内容。对于一部分重要人物，二轮志书不能只满足人物生平加主要事迹，应多方收集材料，精心提炼最能表现人物思想精神的部分，必要时参考一些口述史资料，这样塑造的人物不但能激发读者强烈的阅读兴趣，给其以深刻的印象，而且这些人物甚至可以成为一个时代的象征，穿越时空震撼人们的心灵。采用多种记述手法。首轮修志记述人物的材料大多由其所属单位提供，一部分由其家庭或个人提供。受各种条件的限制，所记述人物深深刻有履历表、记功薄、新闻稿、悼词的痕迹。二轮修志可采用平叙与特写相结合，纵写与横写相结合的方法，每个人物不必面面俱到，应选择一两件有代表性的事情，精细加工；写人不仅写他一生纵向，还可横向记述他的事迹，使他形象丰满，有血有肉；人物也不必平均用力，著名人物必要时在附记中附上名人轶事，可以不惜笔墨，这样写人物的事迹，既有教育意义、现实意义，又有可读性。济南市二轮修志启动以来，有近40个单位和部门编纂或正在编纂部门志、专业志，这其中很多志书以回忆录、访谈录等形式保存了大量的口述资料，在人物志的编写中可以适当利用。
　　一个城市的精神风貌、品格魅力、个性特征归根到底还是要通过人的因素反映出来。每个入志人物都可以以自身的发展、成就，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层次反映这个社会，反映这个城市。通过众多的入志人物，反映大众的行为模式、价值取向，体现特定的时代精神、地域文化，这应该是人物志编纂追求的目标之一。
　　五、精选艺文入志，提升城市文化品味
　　我国历代纪传体史书、政书、方志，将历代或当代有关图书典籍汇编成目录，谓之艺文志。艺文志的编纂，对研究历代图书文献，考订学术源流，颇具参考价值。方志中编辑收录的诗文，亦多称艺文志，或简称艺文。社会主义新方志一般不再设艺文志，在这里重提这一问题，不是简单的模仿或复古。把原来意义上的艺文志从框架到内容进行改良，注意编纂的可操作性与内容的针对性相互结合，精选艺文入志，既增强志书的文化内涵，也提升城市的文化品味。
　　《济南市志》（1986～2005）拟设艺文志，但考虑到编纂的难度，拟降格放在文化卷下设“艺文选辑”篇，遵循“不求全，但求精”的原则，不一味追求旧方志艺文的资料性功能，着重审美、赏析，借精选艺文展示济南独特的文化氛围、文化成就，让读者从艺文这个窗口了解济南、认识济南。“艺文选辑”篇下设文选、诗词曲歌选、著述目录选辑三部分，收录时间范围从先秦至志书下限，对一轮志书相关内容重新梳理、整合。文选收录历代有关济南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内容的名篇，例如曾巩《齐州北水门记》《齐州二堂记》、元好问《济南行记》、蒲松龄《古历亭赋》、郝植恭《济南七十二泉记》、刘鹗《老残游记》、老舍《济南的冬天》、季羡林《我和济南》、徐北文的《大舜行迹考》等。诗词曲歌选、著述目录选辑的收录原则与文选基本相同，著述目录选辑主要起增加容量、便于检索的作用。
　　地方志书在构建城市现代文明，促进城市文化建设、展示城市形象方面本应发挥更大的作用，但现实种种因素制约了其作用的发挥，修志者的观念是重要原因之一。在地方志必要的制度规范框架内进行改革创新，进行各种有益的尝试和探索，对于地方志书自身的生存、发展十分必要，期待二轮志书能在地方经济和社会发展中发挥更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