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说武汉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市志编审处王汗吾处长的大名,作为一个史志新兵能在刚刚踏进这一领域就接触到这样一位响当当的学者型史志前辈,真是很幸运。2005年12月份,我和我办市志处郭处长、宣涛同志到武汉进行有关二轮修志的业务学习。由于汗吾先生在方志界的成就和名气,我也做好了认真请教学习的准备。在武汉的几天, 虽然彼此主要是在业务上有一些接触,但有些交往的细节还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淮扬菜
在武汉虽然短短几天,日常饮食却成了问题。武汉的饭菜虽不是典型的南方菜,但作为九省通衢的武汉,博采南北菜系,兼顾东西风味,在我们几个对辣极不感冒的北方人来说,武汉的饭菜还是偏辣了一些,就连极为普通的热干面,我们一再嘱咐老板不要辣椒,可真正吃到嘴里还是热乎乎的有些辣椒的气味。有一次,我们和汗吾先生说到这些情况,他谈起了一件更为有趣的事情,他外地的一位朋友来武汉出差,在路边大排挡吃早饭要了一份包子,心想包子总不会是辣椒馅的吧!谁知包子端上来,白白的小笼蒸包上垛了一大勺子红红的辣椒酱,在当地习以为常的事情却令这位视辣如虎的朋友叫苦不迭,匪夷所思!
在武汉的几天,和汗吾先生吃过几次便饭,可以感觉的出,他是一个注重生活质量、富有生活艺术的人,蔡林记热干面、 武汉豆皮、精武鸭颈子、红烧武昌鱼,在他那里都充满了生活的灵性和情调。离开武汉前一天的晚上,因为我们怕辣,汗吾先生请我们吃了一次淮扬菜,听他娓娓的讲述淮扬菜系的历史和特点,别有一种滋味。淮扬菜与鲁菜、川菜、粤菜并称为中国四大菜系,淮扬菜,始于春秋,兴于隋唐,盛于明清,素有“东南第一佳味,天下之至美”之美誉。许多标志性事件的宴会都是淮扬菜唱主角: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大典首次盛宴、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50周年大庆宴会、2002年江总书记宴请美国总统乔治布什等,都是以淮扬菜为主。呵呵,看来我们享受的不仅是美味,还有规格和品位。小服务员看我们听的入神,更是详细向我们介绍淮扬菜的各种特点,言语之间颇有得意之色。选料严谨、因材施艺、制作精细、风格雅丽、追求本味、清鲜平和。“醉蟹不看灯、风鸡不过灯、刀鱼不过清明、鲟鱼不过端午”,这种因时而异的准则确保盘中的美食原料来自最佳状态,让人随时都能感遇美妙淮扬。真是与智者同乐,既大快朵颐,又增长了见识,提高了品位。
故乡情
在和汗吾先生交流时,他一口当地话和武汉人特有的一些生活习惯,让我以为他就是地地道道的武汉人,后来才得知先生原籍山东省荣成县,幼时随父母到武汉。虽然在武汉生活了几十年,但说起家乡,还是充满了感情。先生眼睛极有神,说起家乡、论起老乡情更是双眼中闪耀着激动的光彩,对那些也许早已不在清晰的故乡记忆还有孩童般的神往。在几次和汗吾先生一起吃饭时,我深切感受到他身上洋溢着的那种山东大汉特有的豪爽和热情。先生酒量不大,但酒风很正,每次喝酒不多,但善于渲染气氛、鼓动情绪,二三两酒就可以把山东人的爽快和实在表现的淋漓尽致,十足的性情中人。
我们三人从还未到武汉一直到返回济南,我们都能感受到汗吾先生跑前跑后的忙碌和细致周到的照顾。热情自不必说,本来日常工作很繁忙,加之先生在武汉又是社会文化界的知名人士,社会活动较多,但他还是抽出了充裕的时间和我们进行二轮修志业务的研讨,看得出是经过了认真严谨的准备。在我们回到济南一星期后,汗吾先生因为对网络不是很精通,所以又在百忙之中亲自通过邮局如约寄来续修武汉市志篇目和其他相关材料,让我们很是感动。
市情通
汗吾先生作为武汉市地方志办公室方志编审处处长,参与编审的第一轮《武汉市志》和县志、地名志等共达25部1 600多万字,其中有8部志书在1 993年全国新编地方志优秀成果评奖中分获一、二、三等奖。武汉市第二轮修志工作开展后,他积极发挥业务骨干作用.在制定全市第二轮修志编纂工作方案、拟定市志篇目和书写规则等各项工作中做出了突出贡献,2006年汗吾先生获全国地方志系统先进工作者称号,实乃名至所归。多年从事地方志工作,加之勤奋好学的性格,先生对武汉市情如数家珍。
在武汉的最后一天,汗吾先生盛情邀请我们游览了汉西古刹归元寺和浩淼秀美的东湖。有这样一位对武汉历史文化、人文自然了如指掌的市情通全程陪同我们游览,我们戏称先生是“超级导游”,真是幸运之至。初到武汉之人,必先游归元寺。归元寺位于汉阳翠微路西,建于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占地24000平方米。山门悬挂红底金字“归元禅寺”直匾(一般寺庙为横匾,此寺因道光皇帝追赐玉玺一方,钦定上赐玉玺者,寺额可以直书)。天王殿悬挂“归元古刹”匾,大雄宝殿悬“胜大宏阔”匾,均为民国总统黎元洪赠送。寺内殿堂不同于汉传佛教其他丛林按中轴线排列,而是错落有致,别具一格。汗吾先生告诉我们归元寺不同于北方很多佛教寺庙,建筑风格上吸取了南方园林的建筑特点,虽无雄奇伟岸的气势,但处处闪现灵动幽雅的气质。细细品位,确实如此。归元寺中最著名的是五百罗汉。这五百罗汉个个都似真人般大小,且各具形态,栩栩如生,其精湛的工艺堪称全国之最。 五百罗汉依次悬贴于殿壁,来归元寺之人必先拜五百罗汉。参拜之人从先踏进殿那只脚的方向(比如你右脚先踏入殿,当然不是刻意的,就从右边的罗汉数起),并以自己年龄为数字顺着数罗汉,数到的那个罗汉即为自己的本命罗汉,每个罗汉都有名并加以详细注释,比如“无忧尊者”佛、“笑口常开”佛等,如果古文难懂,可以去看罗汉的面容,比如有的拿着书、有的提着刀、有的拿着抹布,或者有的哭,有的笑等等,从罗汉的表情就大概可以知道自己今年的运气。听先生娓娓到来,仿佛进入奇异玄妙的禅的世界。我们没有去占卜运气的多少好坏,怀着敬畏的心情走出庙门,心里想能在楚地结识这样一位通晓古今的史志前辈就是最大的幸运。
东湖离归元寺不远,在市内大约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在车上,汗吾先生和我们饶有兴趣的讲起了东湖的形成和演变。在100多年前,东湖属沙湖水系,东湖、沙湖及白洋湖原本相通,并与长江相连。那时整个长江南岸的湖泊面积广大,江和湖互相联通,也无人工堤防防御水患。每年夏季长江涨水,或春天水势稍大,江南便至漫淹,江水将沙湖、郭郑湖(今东湖)连成一片,自江岸直抵磨盘诸山一带,尽成泽国。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湖广总督张之洞在长江与东湖之间修建了南北两段堤防——武金堤和武青堤,并在南北堤防上修建了“武泰闸”和“武丰闸”,从此,白洋湖逐渐淤积成小港,东湖与沙湖分离,由与长江相连的天然湖泊成为人工湖控的湖泊,水域面积约30多平方公里。由于其独特的地质构造,几十年来水域面积变化不大,现在测量的结果,为33平方公里。东湖位于武昌东郊,取其方位命名为东湖风景区。东湖的面积是杭州西湖的六倍,且湖岸曲折,婀娜生姿,水面浩渺。东湖是一个自然湖,自然环境优越,水产丰富,其中以武昌鱼最为名贵,毛主席到武汉就曾写过“才饮长江水,又食武昌鱼”的佳句。东湖很大很美,登上楚天台,更能感受极目楚天舒的意境。作为一个地方志工作者,由于职业的习惯对历史人文景观总有一些偏好和兴趣。离骚碑、刘备郊天坛、朱碑亭、楚才园、荆楚雄关,辽阔楚地的悠悠壮士情怀总能让人产生联翩的浪漫和激情。
这一段时间,我集中精力拜读了汗吾先生的个人电子专辑《汗滴吾土--王汗吾史志园地笔耕集》,对地方志工作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各级史志系统远离权力核心,处于一个边缘化的状态,不管人们是否承认和接受。但不管在哪个领域,只要是勤奋的有心人,都可以做出一番成绩,去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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