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弘治《贵州图经新志》十七卷,是贵州省第一部省志,也是贵州省现存最早的一部方志。明沈庠修,赵瓒等纂。沈庠,上元(今江苏南京)人,成化十七年(1481)进士,弘治年间任贵州提学副使(1),后任按察副使,正德十六年(1521)为《上元县志》作序。〔弘治〕《贵州图经新志》由沈庠定例修文,协助编纂的有宣慰使司儒学教授叶榆、赵瓒等。此书以宣慰使司、府、州、卫、所为次序,山川、土产、人物、科甲,又各列一门。据此,陈光贻《中国方志学史》云其“既不是‘图经’,也不合‘通志’体例”(2)。那么,该志到底是一部什么样体例的书,笔者拟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考述和辨析。 一、从图经到定型方志的转变
中国地方志名称繁多,从秦、汉起,方志就有图经、记、志、乘、传、略、书、典、文献等不同名称。方志名称的沿革,反映了方志形成与发展经历的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两汉时期,不仅舆图的绘制已有存在,地记、图经也有了编纂,但数量极少,所涉内容简略,只限于地理、神话和传说,未能成为方志的雏形,离定型方志则更远。三国以后,地记逐渐兴起,到两晋南北朝时日渐兴盛,成为方志的主要形式(3)。
地记是反映一方风土人物的早期志书,也有称之为“地志”者。地记与后世定型方志比较,不仅内容较为简略,体例也尚不完备。从内容而言,地记又分“记地”、“记人”两种。且主要是记述地理、山川,而略载物产、古迹及神话传说,近于方志的雏形。隋以后,虽地记数量大为减少,但门类却有增加,内容也较为丰富,并逐渐被图经所取代,直至北宋以后才趋于衰落。图经与地记相比,图经由图和经组成。既有对地形、风土描绘的图,又有文字说明的经。
从地记到图经,在形式和内容上都发生了很大变化。但早期的图经是以图为主,文字为辅,到后来文字数量增多,地图成为文字的附庸。隋、唐时期,已向图少文多这一固定格式发展。如唐元和年间成书的《元和郡县图志》,篇首有各镇图,后来图佚,遂改名为《元和郡县志》。隋唐以后图经事实上已成为方志的统称,而图经的内容多详于地理,与后世方志比较尚有一定的差别。但从地记到图经的演变,反映了方志这一载体的逐渐成熟。
两宋时期,由于朝廷的重视,方志记述的重点开始突破地理范畴,兼顾人文历史,人物和艺文的分量在方志中有所加重,内容也趋于丰富。成书于北宋的《太平寰宇记》则集中反映了这一变化。是书地理之外,创造性地增加了风俗、姓氏、人物、艺文、土产等人文和经济的内容,使单纯的地理书扩充为历史与地理相结合的方志。北宋盛极一时的图经,南宋时衰落。南宋偏安一隅,所修方志局限于淮河以南地区,重经不重图,图经数量锐减,方志突增,处于完成图经向方志过渡的时期。此后的一统志或府州县志中,一般卷首附图,就是以往图经形式的保留。但在名称上,方志已逐渐取代了图经的地位。
元代完成了图经向方志的过渡,方志编修虽承宋代方志体例,但其形式与内容较之宋代更为丰富详备。如《延祐四明志》分沿革、土风、职官、人物、山川、城邑、河渠、赋役、学校、祠祀、释道、集古十二考,其中“赋役考”最为详赅,被收入《四库全书》,并称其“条例简明,最有体要”,且“考核精审,不支不滥,颇有良史之风”(4)。此时,方志编纂与图经相比,已占绝对优势。现在所能见到的十六种元代方志,图志仅有一种。由此也可见图经编修的衰微,方志编纂的普及。
到明代,方志发展步入兴盛时期。 明人在前代基础上积极探索,广征博采,不仅确立了方志的规范,而且使方志编纂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弘治〕《贵州图经新志》的编纂亦是“遍考《史记》、《两汉书》、《三国志》、晋宋齐梁陈魏隋唐《五代史纲目》、宋元史、《文献通考》、《玉海》并《舆地纪》诸书,及故老所撰、碑碣所载,取其可信,缺其可疑,采摭备录,略无遗逸”(5)。从该志的内容看,包括建置沿革、郡名、里到、风俗、形胜、山川、公署、寺观、祠庙、关梁、土产、科贡、人物、诗文题咏等,与图经侧重地理相比,显然已有很大不同。
二、通志体例的完善
行省之制始于元代,为地方最高行政区划。明初沿袭元制,为提高行政效率,洪武九年(1377)朱元璋着手对地方官制进行整饬,下令改行中书省为承宣布政使司(简称布政司),另设提刑按察使司(简称按察司)、都指挥使司(简称都司),主管一省的民政、军政和刑名监察。洪武十五年(1382)增设云南布政使司,永乐元年(1403)改北平布政使司为北京,永乐五年(1407)设立交趾布政使司,永乐十一年(1413)设立贵州布政使司,宣德三年(1426)撤销交趾布政使司,全国除南北两京和少数民族地区外,定为十三布政使司。三司既分权鼎立,又互相牵制,大大加强了中央对地方的控制能力,使以行政手段为保障,为修志活动平稳有序地开展提供了有利条件, “两畿十三省各辑通志……虽荒陬僻邑靡不纪载者”(6)。通志的编纂也有所规范。
通志之例始于元,如《辽阳行省图志》和《云南志略》,皆属通志类志书,但未以通志为名,有通志之名始于明初。通志又称省志,乃“记一方之事而备载之书,是以谓之通也”(7)。明代“两畿十三省各辑通志”(8),为布政使或督抚所修,执笔者多为学政等儒士。不仅“列省之各有志”(9),而且绝大部分修过三次以上。贵州虽地处边陲僻邑,但修志活动仍呈现普遍化和经常化的趋势,官修私撰省志却在四次以上。
明代所修省志,定名不一。有以“志”名者,如明代最早的通志为洪武《云南志》;亦有称为“总志”者,如胡谥纂修〔成化〕《河南总志》、徐学谟纂修〔万历〕《湖广总志》、刘大谟纂修〔嘉靖〕《四川总志》和虞怀忠修、郭棐纂〔万历〕《四川总志》等, 皆为志一省之事(10);还有称“大志”者,如王宗沐修〔嘉靖〕《江西省大志》(11)、陆万垓修〔万历〕《江西省大志》;有以“记”名者,何景明〔嘉靖〕《雍大记》、王应山纂修〔万历〕《闽大记》(12)、郭子章纂修〔万历〕《黔记》等;有以“略”名者,如谢肇淛纂修《滇略》;有以“图经”名者,如〔弘治〕《贵州图经新志》、〔嘉靖〕《湖广图经志书》等;有以“书”名者,如何乔远纂修〔万历〕《闽书》、郭子章〔万历〕《豫章书》(13)等;有以“图说”名者,如王世懋修〔万历〕《饶南九三府图说》、赵秉忠纂修〔万历〕《江西舆地图说》等。有人统计明代省志之名,约有18种之多,其中以“通志”之名居多(14)。由此分析,〔弘治〕《贵州图经新志》以当时的行政建置划分类目,述及贵州各地的山川之秀、民族风俗、地方特产、人文事迹,显然是一省之“通志”。
三、对《大明一统志》和永乐《纂修志书凡例》的遵循
从洪武至弘治一百余年间,方志编修意识在士大夫的心目中大大加强,方志编修成为地方构建文化知识体系的主要传承形式。从〔弘治〕《贵州图经新志》编纂来看,不仅反映了明代方志发展的特点和变化,也反映了方志在沟通中央和地方的联系,推进彼此文化交往所作的贡献。
洪武年间,方志的体例多沿袭宋元,门类设置较为杂乱。如〔洪武〕《常州府志》续宋史能之纂《重修毗陵志》,凡十九卷七十三目,卷首列府地理图一,郡域图一,公廨图一,县图四,首列郡纪,其下列各县之志。〔洪武〕《苏州府志》亦是参考前志,芟繁取要,设五十卷四十五目。永乐以后,朝廷两次颁降修志凡例,规范志书类目设置和体例,逐渐形成了明代方志的编纂风格。不仅纲分目列清晰明确,而且各事类之间具有严密的逻辑关系,反映内容井然有序。如永乐十年(1412)明翰林院制定《修志凡例》十六则(15),内容包括建置沿革、分野,疆域、城池、里至,山川,坊郭、乡镇,土产、贡赋,风俗、形势,户口,学校,军卫,廨舍,寺观、祠庙、桥梁,古迹,宦迹,人物,仙释,杂志,诗文等,这是迄今发现的最早由朝廷颁布的修志凡例。永乐十六年(1418),又颁降《纂修志书凡例》二十一则(16)。内容包括建置沿革、分野、疆域、城池、山川、坊郭镇市、土产、风俗、户口、学校、军卫、郡县廨舍、寺观、祠庙、桥梁、古迹、宦迹、人物、仙释、杂志、诗文。与前一凡例比较,里至并入疆域;贡赋并入土产,但增加了田地、税粮、课税、税钞;军卫规定得更为详细,涉及衙门、廨舍、教场、屯田去处、田亩、岁纳子粒之数、武臣功迹,并采录之;廨舍之前加上郡县二字;古迹原为九目,增为十九项;其他如分野、城池、寺观、祠庙、桥梁等单独立类,立意周详,体系完备,要求也更加具体明确。
《大明一统志》成书后,明代方志的体例和内容不尽仿永乐《纂修志书凡例》,有不少效法《大明一统志》,或稍加变通。从明朝建立到《大明一统志》成书,出于行政控制和管理的需要,明代统治者对全国性总志曾多次编修,如洪武年间的编修《大明志书》、《大明清类天文分野书》、《寰宇通衢书》、《洪武志书》等。明成祖朱棣即位后,亦曾诏修《天下郡县志》书,“命行在户部尚书夏元吉、翰林院学士兼右春坊右庶子杨荣、翰林院学士兼右春坊右谕德金幼孜总之。仍命礼部遣官,遍诣郡县,博采事迹及旧志书”(17)。然因成祖去世,这一宏伟计划未及就绪而中辍(18)。其后,景泰、天顺年间,先后下诏各地修志,“命文臣纂修一统志以颁行海内”(19),“上自皇都,下至司府州县,外及四夷,无不备载”(20)。《寰宇通志》和《大明一统志》就是在此基础上编成的。
明景泰七年(1456)编修的《寰宇通志》,参考《大元大一统志》的体例和永乐年间制定的凡例,以现行行政区划两京、十三布政司为纲,府州为目,下设建置、沿革、郡名、山川、形胜、风俗、土产、城池、祀典、山陵、宫殿、宗庙、坛壝、馆阁、苑囿、府第、公廨、监学、学校、书院、楼阁、馆驿、堂亭、池馆、台榭、桥梁、井泉、关隘、寺观、祠庙、陵墓、坟墓、古迹、名宦、迁谪、留寓、人物、科甲、题咏等三十八门(21),文省而事增,“取舍惟当”(22)。天顺五年(1461)编成的《大明一统志》也是以南北两京、十三布政使司分区,以府州为单位,下设建置沿革、郡名、形胜、风俗、山川、土产、公署、学校、书院、宫室、关梁、寺观、祠庙、陵墓、古迹、名宦、流寓、人物、古迹、列女、仙释等二十门,而殿以“外夷”各国,并增绘了全国总图和各布政使司分图,“类例精详,去取核实……一统举其大纲,而一方一郡一邑各有志焉,亦扩其目,详其绪”(23)。
之后,明朝省府州县志书对《大明一统志》多有祖法。〔弘治〕《贵州图经新志》的编纂即遵是例,故其《凡例》云:“古今地理(里)图经志书,体制不一,至宋祝穆作《方舆胜览》,纲举目张,事类颇悉,而为诸家之冠,然亦未尽善也。迨我《大明一统志》出,一扫群志之陋,而程式之美,足为万世志法。故此志之作兼准二书焉。”(24)说明该志编纂不仅择善而从,而且采取《大明一统志》以现行行政区划为纲,分设细目的做法;在内容上则遵循了永乐年间“修志凡例”的规定,这是明代方志走向成熟和完善的一个例证。
四、〔弘治〕《贵州图经新志》对后世方志的影响
一般来说,一个地区方志的初修,无论从体例还是内容都为后世方志的编修提供了基本的模式和范本。从总体来看,〔弘治〕《贵州图经新志》由于是贵州省的一部通志,而且在明代方志中也是成书较早的一部通志,所以其门类设置有不尽完善之处。如卷十六单列山川、土产、人物、科甲四门,不仅与宣慰司、府、州、卫、所并列有些不妥,而且与其下细目亦有所重复。但该志却奠定了明代嘉靖、万历时期贵州省所修通志的基础。
〔嘉靖〕《贵州通志》十二卷,明谢东山修、张道纂,嘉靖三十四年(1555)成书。设地图、建置沿革、郡名、星野、疆域、山川、形胜、风俗、土产、土贡、土田、户口、财赋、徭役、城池、关隘、桥渡、兵防、职官、公署、宦迹、学校、科目、岁贡、祠祀、寺观、宫室、坊市、惠政、古迹、丘墓、名宦、人物、贞节、孝义、仙释、隐逸、迁谪、流寓、兵变、经略、艺文四十二类,采用平分列目体。与〔弘治〕《贵州图经新志》相比,增加了风物土产、田土财赋、户口徭役、人文史迹的比重,社会经济的成分也明显加强,这不仅反映了明代贵州社会的发展与进步,而且反映了明代方志体例的愈趋成熟。
之后,沈思充修,许一德、陈尚象纂,刊刻于万历二十五年(1597)的〔万历〕《贵州通志》,则兼采弘治志、嘉靖志体例之所长,而避其所短,“或以省府州卫分类为编,或总叙兼制、经略以相联合”(25),增订嘉靖末至万历中四十余年的史实。该志二十四卷,卷一、卷二省会:舆图、建置沿革、星野、形胜、民赋、军政、学政、城郭、公署、秩祀、秩官、题名、名宦;卷三省属:安平道辖府、贵宁道辖卫、贵阳府、贵州卫、贵州前卫;卷四宣慰司;卷五至卷九安平道属:威清卫、平坝卫、安顺州、普定卫、镇宁州、普安卫;卷十、卷十一贵宁道属:毕节卫、乌撒卫、赤水卫、永宁卫、普市所;卷十二至卷十五新镇道属:龙里卫、新添卫、平越卫、清平卫、兴隆卫、黄平所、都匀卫、镇远府、黎平府;卷十六、卷十七思仁道属:思州府、思南府、石阡府、铜仁府;卷十八兼制:兵戎、粮饷、学校、驿传;卷十九至卷二十经略:兴利、修文、厘弊、饬武;卷二十一至卷二十四艺文:记、传、序、解、赞、引、书、文、檄、疏、跋、语、铭、诗、赋、颂、歌、行、谣、箴、事字演、书籍录等(26)。此书采用纲目体结构,条理分明,体例完备,集前代修志之大成。
综上所述,〔弘治〕《贵州图经新志》虽保留了“图经”的名称,但确是一部通志,而且从弘治年间到万历二十五年(1597)约百年左右的时间,贵州通志的编纂均在该志基础上进行。由此可见,〔弘治〕《贵州图经新志》在贵州方志发展史上是有开创之功的。
(本文刊载于范同寿主编《开发中的崛起——纪念贵州建省590周年论文集》,贵州人民出版社2004年5月第1版。)
作者单位: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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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明〕程三省修,李登等纂:〔万历〕《上元县志》卷八《科贡志• 进士》,民国37年(1948)上海书店铅印《南京文献》本。
(2)陈光贻《中国方志学史》,福建人民出版社1998年9月第1版,第113页。
(3)黄苇:《地记与地志研究》,《广西地方志通讯》1983年第3期。
(4)《钦定四库全书总目》卷六十八《史部二十四•地理类一》。
(5)〔弘治〕《贵州图经新志》卷首《凡例》。
(6)〔隆庆〕《长洲县志》卷首,《天一阁藏明代方志选刊续编》据明隆庆刻本影印。
(7)〔明〕孔天胤:《孔文谷集》卷四,《山西通志序》代作。山西祁县图书馆藏明隆庆五年(1571)刻万历增刻本,《四库全书存目丛书》。
(8)〔明〕张德夫修、黄浦汸纂〔隆庆〕《长洲县志》卷首,《长洲县志始》。《天一阁藏明代地方志选刊续编》据明隆庆五年(1571)刻本影印。
(9)〔明〕江东之:《瑞阳阿集》卷五,《重修贵州通志序》。北京大学图书馆藏清乾隆八年(1743)东皋堂刻本。
(10)〔明〕刘珝《古直先生文集》卷十一《河南总志序》:“总七郡之志,合而为一十有一卷,名曰《河南总志》。其事详,其例精博而不繁,约而不疏,举中州之地而措之乎指掌之间。……夫里有志总于邑,邑有志总于郡,郡有志而藩司又总焉。”国家图书馆藏明嘉靖三年(1524)刘鈗刻本;〔万历〕《湖广总志•志凡》:“志即汉人掌故之书,虽因事铨述,无取闳衍,乃敷陈意指,亦贵流贯。是志志胡广全省,故以总名。”福建省图书馆藏明万历刻本;〔万历〕《四川总志•凡例》:“郡国有志,即汉人掌故之书也。兹志备载全蜀,故以总名。”国家图书馆藏明万历刻本;〔明〕周复俊《泾林诗文集》卷四《四川总志序》:“总志之编,以代史也。慨蜀只有土,……区域延广,其间事变沓积,视他郡为殷,……始知蜀不可以无志,独国不可以无史也。”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藏明万历二十年(1592)刻本。
(11)〔明〕王宗沐:《敬所先生文集》卷二十六《江西省大志》序:“大志,志大者也。先是,嘉靖丙辰(三十五年,1556),某被命督江西学政,再按列郡讲业之暇,颇采其俗产、山川、赋役、大都,时札留箧中三年,移参藩政,间取读之,虽一方大正可按眂在目……余所以志也。”志凡七卷,卷各一类,曰赋书、均书、藩书、溉书、实书、险书、陶书每卷首有臬史氏曰,与他书体例独异。杭州大学图书馆藏明万历元年(1573)刘良弼刻本。
(12)〔明〕陈荐夫:《水明楼集》卷十一《闽大记序》:“夫志者史氏之流也,亡论郡邑之书,行省之乘,其评陟人物,
商榷才品,虽稗官小史之说乎?……盖通者尚才,修者尚品,此持衡者轩轾之大较也。吾乡王懋宣先生大记之作,可谓……志家之良史也。”该志重点记述闽省人物,列传几占全志之半。首都图书馆藏明万历刻本。又〔明〕谢肇淛:《小草斋文集》卷六《闽都记序》:“《闽都记》,王广文懋宣所为记闽都也。……其大义取材于史乘,, ……其题材稍沿于《西湖志》。”江西省图书馆藏明天启刻本。
(13)〔明〕郭子章:《蠙衣生粤草》卷十八《豫章书目录》:“大记二十卷,志二十六卷,表十卷,事纪二卷,列传六十六卷,共一百二十四卷。”北京大学图书馆藏明万历十八年(1590)周应鳌刻本;又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史部存目:《豫章书》一百二十二卷,郭子章撰。史书盖将奚志总志,全用史体为之,分大记二十卷、志二十二卷、表十卷、事纪二卷、列传六十八卷,前无序而有总目。其总目以为列传六十六卷,刊本误也。
(14)参见王德恒:《中国方志学》,大象出版社1997年4月第1版,第108页。
(15)〔明〕李思阅修、洪一鰲纂,李世芳增修、易文增纂:〔嘉靖〕《寿昌县志》卷首,国家图书馆藏明嘉靖四十年(1561)刻,万历十四年(1586)增刻本。又见傅振伦:《中国史志论丛》《又一件明初重要修志文献》,浙江人民出版社1986年7月第1版,第144页~145页,但多有疏漏错误。
(16)〔正德〕《莘县志》卷首,1965年5月上海古籍书店出版《天一阁藏明代方志选刊》据明正德十年(1515)刻嘉靖间增刻本;又见刘纬毅:《中国地方志》,新华出版社1991年12月第1版,第100页~103页,但多有疏漏讹误。
(17)《明太宗实录》卷二○一,永乐十六年六月乙酉。又见郑晓:《今言》卷一,六十三条:“永乐十六年(1418),
诏纂《天下郡县志》。命夏忠靖、杨文敏、金文靖三公领其事。”
(18)〔明〕王直:《抑庵文后集》卷二十二《汝宁府志序》:“我太宗皇帝在位时,稽古右文,既修《永乐大典》,以资盛治矣。即诏礼部搜集旧文,欲作志书,以著一统之大,而未及成书”。《四库全书》本。
(19)〔正德〕《高淳县志》顿锐序,载〔嘉靖〕《高淳县志》卷首,1963年上海古籍书店出版《天一阁藏明代地方志选刊》据明嘉靖刻本影印。又〔明〕周琦〔弘治〕《句容县志序》:“英庙昔当此盛,尝命使臣采四方之衣冠、文物,摘其事优而迹显者,以修一统志于修实录之余,盖一统志纪四方古今之盛。”1964年9月上海古籍书店出版《天一阁藏明代地方志选刊》据明弘治刻本影印。
(20)〔明〕何瑭:《柏斋集》卷五《怀庆府志序》。清《四库全书》刊本。
(21)参见郑振铎编《玄览堂丛书续集》,所收影印明抄本《寰宇通志》。
(22)〔明〕叶盛:《水东日记》卷三十九《寰宇通志》序表凡例》。中华书局《元明史料笔记丛刊》1980年10月第
1版。
(23)〔明〕谢东山修,张道纂:〔嘉靖〕《贵州通志》杨慎序。《天一阁藏明代方志选刊续编》据明嘉靖刻本影印。
(24)〔明〕沈庠修,赵瓒纂:〔弘治〕《贵州图经新志•凡例》,国家图书馆藏明刻本。
(25)参见《中国方志大辞典》,浙江人民出版社1988年7月第1版,第326页。
(26)参见黄苇主编《中国地方志词典》,黄山书社1986年第1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