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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城市主体化意识在续志中的体现 作者：陈浩 发布时间：2026-06-28 16:38:22 来源：古风论坛 浏览次数：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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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第一届社会主义新方志的编纂出版工作已临近尾声，续志编修也已紧锣密鼓地展开。随着改革开放的进一步深人，近２０年来，我国各项事业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变化在客观上向方志界提出了更为严格的要求，这就是续志如何更加紧密地联系现实，面向社会，贴近民众，以期达到更佳的功效。本文试就续志如何突出城市主体文化意识的问题谈一些个人的看法。 一、城市化是社会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 纵观世界历史，城市化是全球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时期的必然产物，它以经济（尤其是工业经济）发展为基础，以政治和法律加以规范和促进。“二战”结束以后，城市化的发展达到了空前的规模。我国的改革虽然是从农村开始，但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建立以城市为中心的社会经济发展格局。改革开放２０年来的种种成就表明，我国城市化的步伐在大大加快，珠江三角洲、沪宁抗等超大型中心城市群带已初具雏型。这标志着我国以城市为中心的社会经济发展格局正在进一步稳固，正在以昂扬的姿态跻身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进程。 不仅如此，城市化在给经济发展带来巨大推动作用的同时，也给人们的思维方式、文化传统等诸方面带来了显而易见的改变。首先，从人们的思维方式以及行为走向上看，随着经济的发展，城乡一体化的速度更加迅速，城市化的思维方式正逐步占据主导地位，逐步打破了人们因居住环境的不同而产生的巨大心理差异。如今人们再看到在乡村里也有成群的球迷，那里的人们哼唱着城市里刚刚流行的音乐已丝毫不足为奇。如时光倒流２０年，那简直不可思议。因为那时城乡的差距是巨大的，即使在城郊亦是如此。再就文化传统而言，以居住为例，在自然经济时代，由于经济发展水平的约束，以及科技条件的限制，相宅之法沿续已久（其中亦包含某种科学因素）。但在现代经济条件下，住宅建筑除了在更大程度地满足人们需要的前提下，还考虑到环境因素以及保护可耕地，同时一切从科学的角度出发，城市不仅如此，广大乡村也是如此。以上的变化向人们证明，城市化发展是一种必然的趋势，也向人们昭示，它不仅在经济上，也在文化的功能上日益增强。 二、城市功能在文化上的改变与加强 回顾历史，我们可以看出，城市功能随着历史的发展，其文化效力的增强，经历了漫长的时期。 １．封建时代城市功能在文化上的特点。本文所指的封建时代的城市，是指唐至明清时期，其范围包括到县邑（从严格意义上讲，这些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城市，只是有“城”而基本无“市”）。首先，从文化功能的联系意义上看，无论横向还是纵向的联系均非常薄弱，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联系虽薄弱，但时期却很漫长，这种交流的成果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步渗透到人们的文化生活之中。例如中外的宗教文化交流即是如此。宗教文化交流带来的音乐、歌舞等不仅丰富了地域文化，也改变了人们的生活。随着封建社会中后期的临近，宗教文化以外的文化交流，逐步开始兴起。但有两个明显不同的特点，那就是在中外文化交流上，是以城市为依托，如宋代的东京，明清的泉州等，而传统文化之间的交流，却是以地域概念为主，如戏曲等。由此可见，城市作为文化传播上的功能还处在起步阶段。其次，这一历史时期文化的主体内涵还是乡村文化。乡村文化的经济基础是自然经济。在自然经济条件下，在以农耕为主的框架之内，所产生的文化是与之相对应的。这种文化成为我国传统文化的主旋律，所反映给人们的是丰富的民间文艺及习俗等。在这一时期之内，从文化的角度而言，在地域上是不分城市与乡村，基本上是城乡一体化。这种文化的发展，对应了当时社会经济发展的总体水平，只是随着明清之际市井阶层的逐步形成，市井文化渐有城市文化的意味。但究其根源，它依旧是乡村文化的一种特殊衍生物，如流传至今的古典四大文学名著所反映的就是这种传统文化的主线。同时作为一方之全史的方志，在其文化部类内容之中，除了反映体现封建时代正统思想的、也是以传统文化道德观念为基础的理性思辩之外，被突出和直接反映的，也是最能体现本地特色的，乃属丰富的地域文化积存，这也可说是充分贴近时下的生活。第三，封建时期城市文化功能发展缓慢的重要原因是由于封建统治者在设城立市之时没有考虑或者很少顾及文化上的功能，首先需要考虑的是军事目的，其次是政治目的，这是当时设立城市的根本原则。以河南为例，所设郡府州县其初衷莫不如此，历代方志对此已详尽记之。不仅文化上的功能不被考虑，而且商业上的功能也是经历了一个由被抑制到规定区域最后至放开的过程，是统治者的被动行为。由此看来，城市文化发展的严重滞后也就可想而知了。 ２．建国后至改革开放前城市文化功能初步发展。 首先，城市文化功能得到加强，初步具有一定的幅射力。经过近一个世纪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历程，更重要的是随着我国产业阶级的形成，促进了城市经济的发展，城市文化格局逐渐形成，并同传统的乡村文化相互对应、相互融合，共同发展。随着城市经济的不断扩展，其文化也具有了一定的幅射力，如当时的海派文化等。建国后，党和政府不仅继承了中国悠久的优秀传统文化，同时也继承了新兴的城市文化。随着新中国的建立，全党的工作重心（包括文化事业）也从农村转移到城市。这一时期，城市文化功能表现的突出特点是党领导下的文化管理体制得以确立和加强，为城市文化和地域文化的发展提供了有力的政治保证。同时随着经济的发展，为城市文化发展提供了更为广阔的舞台。至此，社会主义性质的城市主体文化形态已经形成并继续发展。这里需要说明一点的是，本文不是想将城市文化与传统文化相对立，其实，二者同为以中华民族历史为雄厚基础的文化，是两种表现形态不同的文化，所反映的事物和所要达到的目的是一致的，其差异性主要表现在人们对这两种文化形态认识的心态上。 其次，从城市居民对两种文化的认同感而言，已基本上完成了从乡村文化到城市文化的转变。城市居民的主要成分为产业阶层、职员阶层以及市民阶层等。他们绝大多数已从建国初期由乡村脱胎而来的第一代，逐渐过渡到第二代及第三代，这些居民的基本思维方式是城市型的（包括文化思维）。当然这期间由于政策的原因，出现过许多次的反复，如十年“文革”对城市文化而言是一次较大的创伤。 ３．改革开放以来城市文化功能的快速释放。如上所述，文化发展的根基是经济基础。改革开放２０年来，经济的发展成效巨大，城市的综合功能愈来愈显得重要，城市对于区域的领导与幅射作用更为明显和直接。文化的发展在２０年中终于完成了它历史性的突破。这就是它第一次以主体文化的形态成为地域内文化发展的主线，也第一次将传统文化纳入其发展的轨道，成为城市主体文化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人们的文化思维方式也在逐步减小因居住地域不同而产生的种种差异。如果说，第一届新方志在文化上所反映的是对本地域数千年传统文化进行清理与总结，同时还肩负了在传统意义上的承上启下功能（尽管这种功能在志书中显得不够），那么续志应当更突出地向人们展现以城市主体文化为主的丰富内容。 三、城市主体文化意识的基本特征 １．内容与形式上的广博性。首先从其所包含的内容上看，它包括了城市文化和传统文化的所有内容，就城市文化而言，它包括音乐。舞蹈、美术、创作、新闻、出版、体育等等；就传统文化而言，有丰富的民间戏曲、歌舞、社火等等，它同时还应该包括在经济发展过程中所反映出来的各种丰富的文化信息，如以传统文化与现代管理手段相结合治商兴业的儒商文化，各式各样的企业文化，在现代科学研究领域折射出的丰富的人文精神等，这些都是构成城市主体文化的组成部分。其次在这种文化的表现形式上，更可谓是丰富多彩。以美术创作为例，已经从以前传统的山水、人物等简单的表现形式，发展到现今平面。立体、三维以及利用计算机来实现的虚拟的创作表现形式。同时，现代与传统相结合的进程大大快于以往任何时期。这些不同的表现形式，从不同的角度和侧面大大丰富了城市主体文化的想象空间，不断满足着各层次人们文化上的需求。 ２．与社会经济生活结合的紧密性。文化作为上层建筑领域的组成部分，应该也必须反映经济基础的发展与变化，它更应贴近现实，融人民众。事实上，从各个历史时期文化发展的轨迹来看，文化与经济如影随形。在自然经济时代，文化所反映的主体是一种舒缓、平静、闲逸的格调，即便是反映金戈铁马的战争，耳畔虽有轰鸣之声，但这个基调却没有改变，如唐代乐舞、明清戏剧等。在现代经济社会中，随着经济发展的日趋细致化，人群中对文化的需求也随之细化，以城市主体文化为格局的文化也正适应了这种要求，阳春白雪有之，下里巴人更有之，无论是传统的戏曲、优美的交响乐，还是通俗的影视剧，直至电子游戏等，无不从不同角度、不同侧面全方位地贴近了社会生活。不仅如此，在贴近民众的同时，也在不断影响着人们的生活。使人们的思维方式更加适应当今社会的发展方向，从而通过上层建筑的导引，反过来促进经济基础的进一步发展与壮大。 ３ 更为广泛的民众参与性。文化的发展离不开各方面的参与，尤其是广大民众的参与。文化发展的历史表明，广大民众的参与程度如何，是衡量一个时期文化发展水平的重要标志。在封建社会，广大民众虽是丰富民族文化成果的创造者，但由于统治者的掠夺，使其丧失了分享成果的权利，从而造成文化发展的严重失衡。建国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民众参与文化发展的程度达到了一个新的水平。首先需要指出的是，党和国家对发展新时期文化事业的高度重视，是拓展民众参与的重要基础。早在 １９７９年，邓小平同志在中国文学艺术工作者第四次代表大会上的祝词中就指出：“我们的国家已经迸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时期。我们要在大幅度提高社会生产力的同时，改革和完善社会主义的经济制度和政治制度，发展高度的社会主义民主和完备的社会主义法制。我们要在建设高度物质文明的同时，提高全民族的科学文化水平，发展高尚的丰富多彩的文化生活，建设高度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邓小平文选》（一九七五——一九八二）第１８０页，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３年）江泽民总书记在党的十五大报告中也指出：“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文化，是凝聚和激励全国各族人民的重要力量，是综合国力的重要标志。它渊源于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史，又根植于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具有鲜明的时代特点，它反映了我国社会主义经济和政治的基本特征，又对经济和政治的发展起巨大推动作用。”正是基于此，极大地激发了广大民众对文化建设的参与。在以城市主体文化为格局的今天，这种参与达到了质的飞跃，它表现在参与者阶层的广泛性，各个层次的民众对文化的参与积极性是等同的；它还表现在以城市为中心的区域一致性，偏远乡村亦是如此；它还表现在充分体现了文化成果创造与分享的基本等值性，民众不仅是文化成果的创造者，而且当然也是文化成果的分享者。这样，广大民众在文化参与过程中，通过不断的创造，极大地推进了社会主义的文化事业，通过对成果的分享，又提高了国民的整体文化及道德素质，为我国社会经济的进一步发展提供了良好的文化环境。 ４．传播功能上的超强渗透性。传播媒体建设的飞速发展为城市主体文化的传播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同时又反过来成为城市主体文化的一个主要特征。传播媒体的发展从改革开始以来步人主升道，进人九十年代后更进入了急速拉升的阶段。以广播为例，上届志书下限的１９８５年左右，收音机在城乡开始基本普及，已基本上能与农村有线广播网的功能相并行；以电视为例，其发展速度更是迅猛。１９８５年至今，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已普及城乡，线路网的建设亦日新月异。电视的普及深深地改变了城乡居民的生活方式，每逢春节除夕之夜，团圆的人们除了吃饺子，另外一项精神大餐也在等着他们，那就是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此时无论是城市抑或乡村乃是同一个景象，真正实现了文化传播速度上的同步。再如计算机以及通讯的飞速发展，极大地缩短了人们的距离，尤其是城乡居民之间的距离，使彼此都有了更强的认同感。这种认同感的加强，就为文化的传播带来了有利的条件，同时也减少了文化上的差异感，加之目前因特网的发展，不仅缩少了城乡差距，而且也拉近了乡村与世界的距离。世界并不遥远，生活就在眼前。所有这些变化，都与传播媒体这种超强的渗透力密不可分。 ５．操作程序上浓郁的商业性。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逐步确立，文化艺术事业的发展同样离不开市场，它需要市场的认同与运作，同时适应市场的变化。其商业性主要有以下特点：一是全民共创城市主体文化的初步形成，同时政府对此项事业的大力倡导与积极推进，如完善各种公益设施，加强经济基础建设等，为文化市场的商业化运作提供了强有力的保证；二是在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事业中，其社会主体利益高于经济利益，这由我国现阶段社会政治与经济环境所决定；三是在尊重社会特定行为准则的前提下，引人完全的市场机制，进行充分的商业化运作。可以看出，这是一个不断发展与变化的过程，而今这种商业化的程度已达到了一个较高的层次，这也是城市主体文化思维的一个重要特点。我们已经基本可以这样认为，城市主体文化的每一个动作，均包括了浓厚的商业运作行为，如一场足球赛，一场大型文艺活动，以及图书出版发行上的运作等等，无不与商业紧密结合。 四、城市主体文化意识在统志中的确立 综上所述，城市主体文化意识在现有形势下基本上处于主导型文化意识，这是改革开放前后在文化发展上所呈现出的最大不同。因此作为以记述改革开放为主要内容的续志，就必须对这种变化有一个较为清醒的认识，转变传统观念，正视正在发生的巨大变化，以使方志真正反映文化的时代特色。 ｌ．在尊重传统的基础上，认真反映正在发生的文化现象。第一届社会主义新方志对地域文化以及文化传统基本上进行了某种历史性的总结。但我们回过头来看，不难发现，这种总结仍有待进一步改进。如对文化传统的分类以及归纳上仍需进行科学补充，这种科学补充就续志而言乃是义不容辞之事。同时，在城市主体文化意识占主导地位的今天，传统文化已顺理成章地成为这个大的文化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写好传统文化对续志而言是十分重要的，一定要把这种传统的发展写出来。但也应有这样的认识，那就是这种传统文化的内容在续志文化部类中将不再占有主导地位，占主导地位的将是城市主体文化，将是人们在日常生活当中时时刻刻地看到和感受到的正在发生着的那些完全不同于传统文化的现象。如果续志文化部类仍以民间戏曲、歌舞、社火等的面目出现，同时对现有事物的发展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那么，首先在文化上，续志的质量和作用将大打折扣。我认为不仅在理论上要认识到城市主体文化的主导性，同时，修志工作者在这方面同样要进一步解放思想，以科学的态度客观、公正地对待、记述这些变化。 ２．从综合加分类的角度对城市主体文化的基本特征进行充分地记述。首先，只有从不同的角度对城市主体文化的基本特征进行记述，才能完整地体现一个地域的主体文化现象。我们不仅要从分类的角度，如作品的原创性、舞美的独特性等来对此加以记述，更要从它本身的基本特征中来体现内容，即内容与形式上的广博性，与社会结合的紧密性，广泛的民众参与性，传播功能上的超强渗透性以及操作程序上的浓郁商业性等当中对此进行充分改进。其次从综合的角度看，城市主体文化的发展也同经济的发展一样，愈来愈呈多头综合发展之势，文化自身各门类之间的交往日趋紧密，这与传统文化基本呈平行排列形成鲜明对照。因此综合性内容的发掘亦将是十分重要的一环。第三，城市主体文化内容的丰富性，为续志文化部类资料的搜集提供了更为广阔的空间，同时也对修志工作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它将改变第一届修志那种基本以部门提供资料为主，辅之以传统调查等固定资料的摄取方法。在以部门资料为重点的前提下，大量的社会调查，甚至民意测验等半官方，乃至非官方的但同时体现政府意图的资料将等着修志工作者通过辛勤的劳动来获取，没有这些资料，内容将会大大缺损。 ３．传统文化（包括文化机制）如何应对新形势下的挑战。这里的中心意思应是在突出城市社会主体文化的前提下，对祖国优秀传统文化应当弘扬与光大。在社会经济不断发展的过程中，社会生活的节奏逐渐快捷，人们现在更容易接受的是快捷、直面、亲近的文化界面。这就要求传统文化必须面对现实，贴近社会，使更多的人能从祖国优秀传统文化当中得到教益。这也是修志工作者义不容辞的职责。因此，续志文化部类在记述此类内容时，就不应该是一种简单的事实反射，修志工作者既要正确对待传统文化，又要坚定弘扬优秀传统文化的信心。第一，尽力使传统文化更加贴近民众的生活，从与现代生活相结合的角度来诠释传统文化中美丽的精髓，使其真正成为城市主体文化的积极助推力；第二，坚决清除传统文化当中含有封建迷信和反科学的糟粕，使广大民众更进一步走上崇尚科学的道路，培育人们尚还浅淡的科学素养；第三，在热诚吸纳外来优秀文化的同时，应不遗余力地反对文化帝国主义和霸权主义，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一些看似博爱、平和、宽忍的，极易成为我们的价值观所接受的外来文化，其本质愈来愈明显地透射出不容置疑的霸气，这是值得我们特别是广大修志工作者所警惕的。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通过续志对优秀传统文化的弘扬，尽到修志工作者对文化建设的一份微薄但却是应有的贡献。 原载《中州今古》２０００.3 共 1 页 当前第 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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