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飞进了一只破碗
有个小男孩端坐于地
任凭碎片和几毛钱为伍

小男孩的眼光停泊在对面店铺
一台二十九寸的电视播放节目
镜头里闪现另一个孩子
许多叔叔阿姨关切的爱抚

男孩不明白他看到的人们
手上的信封是乍回事
难道是一只编织梦的鸽子
牵着荧屏上的孩子的心灵
与医生、主持人交谈如挚

此刻电视上传来的声音嘹亮吭奋
“孩子在社会各界的关爱下，手术成功”

街头的风狭隘而猛烈
以至肆虐的时候才会发现
男孩哆嗦的手臂没有手掌
那件不合体的长衫
阵阵鼓动

男孩的残掌护住破碗
仿佛护着生命的源头
忽然眼前晃过高跟鞋的影子
碗滚落一边，几毛钱四处散飞

男孩反应终究慢了
一滴急出的泪花
极沉重地打在残掌压住的
一张两毛钱的纸币

那泪花的分量，大地都为之一颤
但穿着高跟鞋的女郎定是不知
她还在擦拭鞋头，她的同伴催道
“别磨蹭了，捐款活动就快结束”

“小乞丐！”
女郎劈头扔下纸巾，悻悻而去

男孩呆滞的眼光转向远处
远处一条宣传横幅下挤满了人群
四个红色大字，他只看懂前面两个
——“希望”

男孩喃喃自语，一脸惆怅
行人渐少，风更大了
破碗在风中激烈地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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