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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风的诗(节选)

作者:柔风 发布时间:2005-12-20 21:23:41 来源:作者投稿 浏览次数:1663

 

  诗集由中国文化出版社出版,以下是作者节选的部份。

     寂夜寒思
  十月十三日,深夜。同居者皆喧嚣,以无聊琐事为取悦之话题,愤怒之余,熄灯以平心躁;稍许,众人皆入酣梦,唯余独醒,在黑暗中摸索荆棘般的文字,作《寂夜寒思》,以慰寂寥。

黑夜好似布满了荆棘
在漆黑漆黑的夜里
诗人,在摸索着苦荼般的文字
心灵竟如此的荒凉
屈子在汨罗江边独步青辉
孤单的身影 撩动水波不停地咆哮
那一段历史的主角
注定命运悲惨

诗人啊,你究竟要陪着那梦幻走多远
追逐那理想多少年
当赤诚的心遭受着猜忌的逼迫
思想的火花遭遇电闪雷击
一个民族悲惨的命运
自那一刻起 就悲哀了

那个冰冷的午后,屈子仰天长叹:
“既然所有的梦想皆已覆灭,
那我也做一块沉默的江底之石吧!
未完成的思想
留给后人 去思考它的伟大与崇高。”

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里
轻轻叩开诗人之门
门是虚掩着的 一位老者
背对着我们 慈善的面容
倒映在银河中
可那貌似平静的笑容
其实也是虚掩的
它经不住一句热情的话语
所有的虚掩瞬间崩溃
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具冰冷的十字架
那上面吊有无数诗人的头颅

用生命书写的诗篇沾满了鲜血
母亲啊,我还没有睡着
您的儿子还在写诗
是您用坚强的乳汁哺育了我
那为什么我的诗歌竟如此的贫血呢?
莫非我只是一位道听途说的观众吗?
可怜的瘦弱的诗人
只在用泣血的文字
构想真善美的蓝图

母亲啊,如果儿的心结成了冰
在寒冷的冬季里瑟瑟发抖
每一个漫漫寒夜 我食不果腹 衣不蔽体
面对无知的嘲弄 我依旧坚守
——诗歌的神圣 我的信念
是诗意不朽的灵魂
母亲啊,您还站在那棵老槐树下守望吗?
您还在为儿牵挂吧!
您那孤单的背影憔悴的面容让儿心痛啊!
母亲啊,泅渡在诗海中的
您的儿子,终有一天会凯旋归来
您就在村口烧一堆野火
祝福您的儿子一路平安吧!

此时我在想些什么呢?
那些关于金戈铁马的故事已离我很远
我只是在想着置身其中的悲壮
在这漆黑漆黑的夜里
我的执着的双眼迸发出两盏明亮的灯火
照着我心灵的稿纸一片惨白
我颤抖的双手 紧握着那只破旧的笔
笔走龙蛇
却还是写不出半句悠美的文字

可即使文辞再悠美又有何用呢?
心灵的荒芜已让我绝望
我知道有一天 我会老去
这些泣血的文字 也会随我一起
被埋进泥土 那里没有光线
所有的一切都会暗淡无光
我也会屈原一起
徘徊在汨罗江边
去寻找一些凄凉的文字
拼成一些凄凉的诗篇
然后 就带着它们一同上路

母亲啊,我在想象着
一些绝世的凄凉
我不安的心不敢跳动出一点声响
我是害怕惊醒那些熟睡的人们
可我哦真的替他们悲哀呵
在没有诗歌的世界里
他们活的多么痛苦
他们的心灵是多么的空虚
可我却无法装扮他们
单调而惨白的梦境
我只在爱此瞻仰诗歌的桂冠

诗人啊 ,你什么都可以缺
就是不能缺钙
如果来世供你自由选择
但愿你还会做一个诗人
或者做一个诗歌的忠实的信徒
每日在神圣的诗歌殿堂里
虔诚的祈祷——
为每一个新诗生命的诞生

     五景
五景,非五名胜之景,乃山中随见之景也。

山路弯弯
山路在弯曲地思索着
一个故事的开端与结局
一切进行的并不完美

行人在心里计算着路的长度
可有段距离 却
并未因此而缩短

野果香满径
它们生长在小径旁
绝非偶然
传统的媒介也因此
自命不凡

细嫩的果实在我们的嘴里
激起甜蜜的向往
酸酸的
如觅知音

小溪静流
透明的思绪 一眼便可看见
她的过去与将来 万念具飞的过去
那些日子没有兴风作浪 煽情
使人惊艳的步伐 悄然流过
静静滑落的呼吸 水至清
也有鱼 让一切平静
美妙 安详

红枫送夕
它在这山里聆听风声多少年了
一次次轻舞纤手和夕阳道别
有一次次缓点红首迎来黎明

只是短暂的别离
没有愁绪
自然的心随意动

夕阳一步步割舍黄昏
红枫轻摇满身枝叶
微妙地飘出两个字:
“晚安......”

古松神韵
那一种姿态已俨然成了雕像了
它的身体迎向太阳
侧耳倾听 每一声鸟叫
不知拒绝了多少召唤
所有的喧哗 不属于它
扎根于土地的信念
深深地刻进骨子里
也刻进每一个执着的灵魂里

遥远的地方 风信子还在谣望着
古松的神韵 她远观的背影
是那样的坚强

而雪花只信赖古松
因为他从不失约

  鼓浪屿
鼓浪屿上鼓浪急
沙逐潮追思无堤

旅人啊
萍水相逢它乡客
是来此圆梦的吗?
圆梦梦如月
阴晴圆缺各有时

垂丝万缕成云雨
悬叶一片是沙鸥

轮渡的汽笛已经鸣响
出发吧
选择远方
日光岩下熙熙攘攘

胜地胜友胜如云
名人名居名似诗

   仰望
榕树枝连臂合
景仰
数处名垂青史的故坊

楹联下一副苍鹰展翅
故事里千番朱船扬帆

桂圆满挂枝头
荔枝已经熟透
人生果白里透红
那细绿的叶间
微微泛红的
是石榴

这个秋天里的爱恨情仇(诗体小说)
(序)这个秋天不属于我了

这个秋天不属于我了
这个秋天爱上年轻的冬天了
一年四季里沉甸甸的果实都被动物吃光了
连叶子也被土地招揽了回去
只有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呜咽
它们不是在悲戚 只是在悲哀

这个秋天不属于我了
我还在回味着收获的喜悦呢
那一场突来的秋雨已把我的梦打醒了
我的梦被那秋风夺了去

这个秋天 这个秋天
她不再理解我了
她误会了我
我在做着一些与谁都不相干的事

(缘起)爱随秋夜跌成了碎片

那一天电话铃声腙然响起
我紧张地在诗歌的王国里几乎窒息
笔从诗里滚进诗里
被文字的阶梯挡在一堵墙外

我们一起漫步在路上
用心跳回答彼此的疑问
黑夜的帷幕降落在路灯不能到达的地方——
你我熟悉而陌生的内心深处

你我不解的爱被那夜色弥漫了
夜像一个黑黑深深的眼眶写满疲倦
我们用眼泪抗议陌生
却换来更深的隔阂
秋风扫落了曾经的热情
爱随秋夜跌成了碎片


(记忆)落叶飘飞的姿态你无法企及

最深的恨烙在枯死的叶脉里
它们一生下来便开始抱怨这世界
冷漠 绝情 死亡
与生具来的无可挽回的诀别

所有的恨也许只是偶然的误会
如果彼此不曾相识
也许没有结果是最好的
那些曾不开花的树>
总是长的很高

落叶飘飞的姿态你无法企及
也许 你也曾恨过 她们
不知趣的回避
那份直白的爱 始终
遭遇冷落——
最终成了恨
你最终还是没有打破
她们贞操的底线


(终结)仇恨:荒草的感情抗挣

已经继续了五千多年的悲哀了
为改写命运你们付出了太多
纤弱的身体遭遇着恶狼的耽耽虎视

仍没有放弃对于爱的追求
受了伤的尼姑还在背地里流泪
她什么都可以忘记
就是忘不了仇恨

可我不是真的伟岸
没有供你停靠的港湾
失望了吗?真的失望了吗?
我也不是那棵橡树
没有供你攀缘的枝桠
失望了吧?真的失望了吧!

你们在我灵魂的山坡
筹建着关于未来的新的秩序
你们在我思想的沟壑里
进行着一个宗教的宣言

我 风一样地抚慰着你的前额
你故意弯下腰来不看我
我们彼此只在心里流着累——
我的忏悔,你的伤悲

桃花雨*

你叫我
停下
看一看
这美丽的桃花
雨
滴落在每片花瓣的心中
她们粉红的眼睛
哭的通红

你说有你的世界
总是朦胧
我不说什么
我只原看见
你清晰的笑容
和
并不忧伤的眼睛

这世界
犹如艳阳下
那一嵝苍白的雪
融化的心语
点点滴碎了心结……


   灯下漫笔
    一
夏虫在窗外鸣叫的声音可以响彻心扉
听着他们的叫声直到沙哑
这些不知疲倦的小生命啊
听的人都倦了 而它们还毫无倦意

当一种鸣叫找不到出口的时候
那叫声便越发尖锐 越发苍凉
期待有朝一日 灵魂出鞘
冷漠的观众送它以阳春白雪
声嘶力竭的时候也是生命的终结
生命的通道在于变换一种形式

    二
挂在枝头上早熟的果实
红的那般可爱 可谓鹤立鸡群
可人们往往说它们不好吃
因为味道是酸的
有些早熟的果实是有病的
是虫钻进它们的体内 然后太阳把它们晒红
其实它们自己也不想 况且
它们追求的只是给人带来惊叹的瞬间
况且 满树的果实总得有一个先熟

     三
停电的时候
我们依然得借助微弱的烛光
在摇曳的光晕里我们感到安详

在昏暗的年代 一个人
哪怕他可以发一点光
那么 他也是伟大的

    四
蚊子在咬我们的时候
我们并没有去想
它到底几天没有吃饭
为什么不咬别人咬自己
就一巴掌把它打死了

有些东西来不及想
有些东西我们不需要去想

     五
每个人都想把自己的房间布置得漂亮一点
穿的好看一些
有院子的甚至还种上了花草
原来人们的心底是如此的向往诗意
只不过是寻找诗意的载体不同
诗人的载体是语言
常人的载体是风景

而怎样把风景由语言来表达
这也是诗人该做的事

     六
茶杯里的茶叶想竭力回复到它原来的样子
在他的身体展露无余的时候才发现
一切都不可能
因为水已让它失去生命的颜色

     七
基督教徒始终跪拜祈祷
而上帝始终一言不发
可他们始终以为自己所说的一切
上帝都可以听到

上帝其实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
人无时不在寻求心灵的依托
有时明知不可能的东西
你不妨闭着眼睛去想
至少睁开眼睛之前
一切梦想皆已实现

    八
蚕蛹终于挣脱了蛹
而 至于她们会不会成为美丽的飞蛾或是蝴蝶
我们谁也不敢断言

    九
等车的时候
车总是开往相反的方向 正如
理想总是与现实背道而驰

    十
人的影子
有时长有时短
就像呼喊的时候
山谷传来时断时续的回音

    十一
翻开旧相册
你会发现往昔的你和友人
笑容多么灿熳

而当你翻开日记的时候
你会发现那些日子你们过得并不好

当岁月冲淡了辛酸与苦涩
留下的
便只剩下笑容了
回忆
总是美好的

   十二
放逐 就是放心的追逐
流放 就是流行的回放

放慢跋涉的脚步
才有机会欣赏一路风景

   十三
半斤八两一般重
半斤八两怎会一般重呢
原来古人的一斤为十六两
政治与民主的意义
其实也是如此
玄机就在这里

   十四
上台阶的时候
一开始我们觉得很轻松
而越到后来就越累

当理想达到一个高度的时候
哪怕再想前进一小步
都需付出莫大的艰辛

   十五
再一次点燃一支烟
看着满地的烟头
忘记了今晚到底抽了多少支烟
但没忘记他曾对我说的话
“少抽点,吸烟有害健康”

吸烟有害----健康
而健康算什么
健康有时还比不上一支烟

有时颠倒黑白的时候
并不是说我们不明事理
毁灭带来的伤害
也可以给我们安慰

   十六
在时钟的滴答声中
我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而有时恍若隔世的声音
最能给人以震撼共鸣

   十七
一个人在处于爬行动物时期
他是多么向往直立行走
跌倒了 爬起来
灰都不拍一下 继续走
而待到有一天他真的会直立行走了
却发现 自己还不会说话

    十八
总想把青春痘所残留的粉刺 黑头
从体内挤出来
那一刹那
男女可同时体验分娩的快感
拔胡须是男人的专利
女人们望尘莫及
然而女人可以描眉 涂口红

人在潜意识里寻找平衡
而平衡其实无处不在

   十九
祝福是最虚伪的东西
它让你总是处于幻想中

   二十
没有人的地方
总会感到彻底的荒凉

在人声鼎沸的闹市
一串陌生的脚步声
恰可以使人安静

   二十一
穿着很小的鞋
走了很长的路
心的疲惫 从脸上慢慢下坠
脚在慢慢肿涨

磨出的水泡破了
钻心的痛再次蔓延
去吻合旅途
时好时坏的心情

   二十二
又一次凝视那条熟悉的河
水是那般的湛蓝
绿的清脆明朗

站在桥上的人
在想着心事
那河便起了风浪

许多人走的很匆忙

   二十三
我们不停的想摆脱孤独
把自己投入纷繁的人群
可最后却绝望的发现
寂寞人在身后
它 从未曾远离

   二十四
今天又是一无所获
雨季里 听雨
已经由一种新奇
变成习惯了

习惯并不好
正如吃饭 睡觉
单调地重复着一种动作
乏味正是由此而来

由向往到习惯
其实是一种堕落

二十五
风起了
树摇了
蜻蜓飞走了
蝉沉默了

通感
可以翻越语言的障碍

   二十六
黑夜 它以摧枯拉朽之势
蔓延 丝丝冷风沁毕
更添夜的沉寂

此时 星星与月亮 无音讯
连萤火虫也被束起了翅膀
夜深 深似海
天亮 好个秋

   二十七
寻找 若没有方向
便会不知去向
等待 若没有结果
便是一次死亡

   二十八
感冒了
鼻孔不通气
浑身无力
只好躺下去 休息

笔丢的措手不及
双眼微闭
痛苦是梦遥控的希翼

   二十九
生活本身并不复杂
它只是简单的点
这些点旋转的飞快
便成了无数同心或异心的圆

    三十
藤蔓植物最大的优势在于
他没有目的地随意地
把希望寄于比他高的大树
或石崖 然后他便
一步一步朝上爬 他知道
只凭自己 任凭怎样地拼命
努力 他也长不高半寸

   三十一
说话呀 请你说话
不要总是一言不发
要知道 你沉默的时候
像个哑巴

在清谭的柔波里,我看见雪花

为所有逝去的生命默哀
玲珑的生 从容的死
-----林徽音

在清谭的柔波里
我看见雪花
这不是我的冬季
小草已经发芽

看吧,睁开惺忪的眼睛
清风徐来 波光粼粼
布谷鸟的声音穿过山林
溪水流出一种声音:
“布谷,布谷……”
像在诉苦,在禁闭的时间里泅渡
“别了,别了,漫漫长夜的孤独!”

在清谭的柔波里
我看见雪花
这是他们的冬季
寒意在延续

听吧, 竖起昏睡的耳朵
那一片雪花静溢在水底
清澈的柔波里
青苔已经爬进他的心窝
再那里攀缘着曾经的坎坷
尘封的语言在眉宇间展露
上个世纪冰封在喉管里的眼泪
悄然滑落

是的,是的,不用你提醒了
即便是忘记也仍会听见声音
看见残影,忍不住悲吟
我在看,在听
看长衫褴褛
听脚步铿锵
垫起脚跟,雪花已消融
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梦却如屡薄冰
一不留心如梦初醒

在清谭的柔波里
我看见雪花
这不是我的冬季
小草已经发芽


    暗 示

孩子们把植物茎竿切成一截一截的破折号
挂在颈脖子上像一串拉长的佛珠
她们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一,二,三,四,五……”
母亲笑眼弯弯 眼角挂着一对问号
沿鼻梁成轴对称图形
左问右问自问自答
两个鼻孔就是两个句号
这肯定的答案永远面向土地
土地是一部十全十美的字典
任何语言都是由泥土构成

当阳光又一次爬进窗台
在破旧的书桌上信手涂抹
花前月下谁在自悲自怜
背着阳光的叶子在大地投下她的倩影
与树上挂着的一个个逗号成剧烈的反差
其实它们本没有任何区别
逗号的间隔只是一段时光

河是一页没有方格的作文纸
有逆反心理的孩子把作文写进水里
这里不需要笔
石子或者瓦砾都是很好的文具
文章写好以后交给波涛批阅
他给每篇文章都打了满分
孩子们大概很满意了
她们高兴地朝河里扔石子打水漂
于是每篇文章的结底又附上了一串省略号

放学归来的孩子把石子踢得老远
她把静止的句号踢活了
踢成一串串省略号
孩子的脚趾头碰伤了滴着血
血在帆布鞋上哭成一颗感叹号
改写每个日子都是需要代价的
这一点孩子早就明白了
但她又停下来包扎伤口
于是她又在口袋上撕下一个破折号
……


    童年之路
我再也不是那个天天盼望长大的孩子了
童年在上个世纪的尾巴上朝我挥手告别的时候
茫然失措的我正栖身于一片沼泽
因为童年之路已失修很久
与我们的心灵同样荒芜绝望
杂草丛生的思绪一夜间枯黄

来不及和我心爱的童年道别
儿时的伙伴 拿着剃须刀
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我知道那话正是我想说的
只不过是换了张嘴而已
胡茬的黑影在镜子里反着青光
像新出土的商代青铜宝剑
扎得手心隐隐作痛

童年之路是一段尘封的历史
而站在历史的夹缝里回忆历史很徒劳
那是一处很好的风水
左青龙右白虎 前朱雀后玄武
前人早已在那里建起一座土地庙
逢年过节时便香烟缭绕
奶奶贡上猪元宝 我放响鞭炮
希望未来的日子有一个好的征兆

可我拿什么祭奠我的童年呢
山地里那个掰玉米的孩子到底在哪里
爷爷把村口的那棵老槐树都守落泪了
一年四季光秃秃的
面对守望天真黯然失色苍白无力
山野里捡毛栗子的孩子中再也没有了那张笑脸
奶奶看着别的孩子发呆成一个凄凉的故事
是童年之路把我丢弃了了吗?
从家乡滚出来的石子路是那样的曲折而又漫长
踏了它走出去很容易再想回来便只能幻想
连薄雾轻莎也拂不去那份失而不得的忧伤

童年之路啊
望穿秋水却望不穿一雾丘水
暮然回首悠悠岁月一步之遥
一悬一念间双手早已苍老
抚摸童年像抚摸着一块粗糙的玄武岩


   林后思
徘徊林后不见林,
风起云涌碉残影。
晓看腐木顶日寂,
沉思枯草别月新。
草既不得我心思,
何寄哀愁与人知?
想来平生无限逝,
天涯何处是归时?
握笔提心风已起,
挥手洒下一片雨。
红尘紧汇唤虹成,
登天漫游笑菩提。


   虹霓倩影
(虹双出 ,色鲜盛者为雄,雄曰虹;暗者为雌,雌曰霓。——《尔雅义疏·释天》

风雨之后 世界很平静
可丝丝微风仍吹着不停
她还是不肯离去
她在等谁呢?

土地在散发着一天内最后的余热
那气息好象农家的炊烟
房子里那位害羞的姑娘探出了头
她在盼什么呢?
盼星星?
盼月亮?
盼那对幸福的情侣鸟
比翼双飞吗?

久盼的双眼已眨的生疼了
绿草地里清泉暗涌
粼粼波光返照着鱼儿欢笑的从容
你终于挽着他的手悠悠升空

为什么你们的爱情可以放出那样的光彩
我知道最美的爱情往往需要等待
而你总喜欢选择雨后的天空
作为你们约会的广场
在云朵飞舞的花园里
你们的美丽使每一个人心动

那个孩子还站在那遥望天空
她仿佛看到遥远的自己
未来的日子一定会有一个供自己停泊的港湾

你们的出现昭示着幸福
在我还没有品味到的时候
你们便又幸福地藏进了花园里
但我仍可以看见你们促膝而谈
听见你们窃窃私语

(才多就没有见面啊 ,又有诉不尽的相思了?)
看那片云朵在动呢!
你们不就藏在那里吗?


   理想家园
一切都已反扑归真
原始的村落 绿草做顶的房舍
白天采集 夜晚狩猎
天冷的时候燃起篝火

有风作伴 有云当颂经
有雨当歌 有花可寄托
够了,这就够了,我不再奢求了!
渴饮泉水 沐浴着泉水
在阳光灿烂的日子捡贝壳
看着五光十色想着毕加索
够了,这就够了,我不再奢求什么了!
瀑布就是一篇活着的《荷马史诗》
清潭里流动着湛蓝的智慧
其内容有《上古神化》《老子》 《庄子》
以及无数先哲的经典著作

理想家园
只是简单的生活法则
桃花开后不久竹笋也在雨后破土
七八月的小径上桂子花开十里飘香
十月有傲霜的秋菊
腊月有梅花吐芬芳
一年四季都有雄鸡天天报晓
画眉鸟歌唱
你可以生活的悠闲笑的清爽
夏日穿树叶做的衣裳
冬日套着兽皮就躺在雪地上
人们一起在沙滩上练习书法
在雪地上画画 在天空上写诗
并邀请鸟兽虫鱼一起分享

一切都已反扑归真
原始的村落 绿草做顶的房舍
白天采集 夜晚狩猎
天冷的时候燃起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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