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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同宾的散文创作看南阳作家群的心路历程 作者：程道敖 发布时间：2005-08-26 20:37:38 来源：古风论坛 浏览次数：409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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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90年代，九十年代初，中国的知识界、思想界一度相当冷落，唯一引人注目的现象是出现了“国学热”。在主流意识形态对“全盘西化”的大肆批判的同时，对八十年代激进主义思潮的冷静反省，逐渐放弃了“全盘西化”立场的激进主义，退守民族本位文化。在这种背景下，弘扬民族传统文化，成为当时的一个亮点。 我们的散文家周同宾，在这种语境中，将笔转向生他养他的农村，那也是他的“根”，生命的“根”，也是文学的“根”。 “我的根，在农村。离开农村，就像树苗断了根，我就不自在，没了魂似的。好比我老家门口那棵结榆钱的树，只适宜长在那并不肥沃的栗子瓣儿似的黑土里，拔出来挪一挪，恐怕就会黄，就会死……”（10） 在农村这片土地上，酝酿了周同宾那一种可贵的品格，造就了他的忧患意识面对在剧烈的社会变革中，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的农民，他知道，那些“大腕”级的作家不会愿意去荒乡僻野叩开农户人家的柴扉。于是他“产生一种颇为急切的紧迫感，一种颇为神圣的使命感，仿佛天降大任于斯人。” 对故土故人的那种深厚的种情感犹如血液融入他的体肉，不可分隔。“或许我身上有太多的被人讥为落后的‘农民意识’，我却不以为耻，切切地珍视着，虽九死其犹未悔。”（11）这里的“农民意识”，正是传统的积淀。 他向传统的回归，最明显地体现在《皇天后土》的写作上。 首先，从写作动因上看，促使他写《皇天后土》的动力是那种“急切的紧迫感”和“神圣的使命感”。而中国传统的士大夫追求的是“立德、立功、立言”的“三不朽”的人生目标，虽然我们不能以此来揣测周同宾先生有“其意欲求文章成名于后世”的想法，但我们可以完全可以肯定的是，正是由于他对农村这片土地深沉的热爱，才促使他为农民立言，为农民作传。“把形形色色的农民，一个一个写下来，为当代做个记录，为后世留下档案。”（12）他的这种“立言”方式，与传统思想有很大的相承关系。 其次，从内容上看，在《皇天后土》中周同宾采用口述实录体的方式，记录了九十九个农民身世的坎坷不古，生活的酸甜苦辣。他所选择的采访的对象，均是来自“远村僻乡，村夫村妇”在那些远村僻乡之间，可以说至今仍沉淀着中国传统的东西，有《苦菜》中屈巧儿这样守寡熬儿的寡妇，有一辈子爱土地如爱自己性命的传统农民，如《土命》中的赵德富和《黑土》中的邵金聚。他们在人生的道路上实践着不同的价值观;即使在文章的数目上，周同宾取了“九十九”这两个最大的阳数，体现出浓郁的传统色彩。 最后，从命名上看，“皇天后土”语出《左传 僖公十五年》：“君履后土而戴皇天皇天后土，实闻君之言。”当然我们不能据这个命名语出《左传》而臆断他具有回归传统的意向，而是因为在中国的文化传统中，有着根深蒂固的天信仰和对土地的难以割舍的情结。 可以说，一部《皇天后土》将具有鲜明农耕文化特色的农村现实展露无遗。 在文化保守主义的语境下，向传统回归的痕迹明显地体现在南阳作家这个群体上，二月河通过“清帝系列”，对清初的历史变迁和人文特征作了全方位的勾勒；行者关于南阳汉画的《灵石不言》，以穿越历史时空的姿态，感受先民们的思维和心跳，从而完成与历史独特的对话。秦俊、马云泰、周学忠用通俗历史小说构筑了一条历史和现实的桥梁。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他们的回归，并不是一种简单的向历史的靠拢，而是在立足历史的基础上，面照现实，从而超越性达成一种与传统的对话、交流。 总结 从60年代开始，周同宾开始了散文创作，虽然经受着时代风雨的磨砺，然而他却始终扎根于这片土地，抒写自己的情怀。诚如他所言：他是“吃农家饭长大，穿粗布衣成人，继承了农民的长处和短处。故乡的黑土，粘人脚，也系人心。自打学会做文章，便写故乡的黑土和黑土地上的乡亲，倾吐一个农民儿子对故土故人的复杂情感。”（13） 在他的创作中，无论是融入主流意识的杨朔模式的情歌，还是理性地对个体存在的关注的挽歌，以及蛰居市井的自我言说，最终向传统的回归，周同宾都怀着恋念的赤子之心，或抒写自然风光，或描绘风土人情，甚至无论对父老乡亲的讴歌或批判，都表达出他对故土和久居地方的那种独特感受和情思，浸透了一种浓郁的抒情氛围。 在周同宾的散文演变过程中，明显地有一条痕迹：融入主流——现实批判——自我言说——回归传统。这一点，也正是南极阳作家这个群体在新时期走过的心路历程。其中的每个作家在写作的各个方面的探索和演变的方式不尽相同，但其中主要的无疑是社会思潮和社会背景的影响。从这里，我们也可以从另一个侧面看出，虽然南阳作家出自盆地，但没有走向自闭与保守，而是对外部世界富有敏锐的感知，同时也具备顽强的探索能力和创新能力，他们既超越本土文化心态，又不脱离本土文化传统。 （1）《乡土的守望与歌哭-----周同宾乡土散文创作论》 《南都学坛》 1999年第一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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