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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意境建构中的“动”与“静” 作者：程道敖 发布时间：2005-10-19 10:56:07 来源：古风论坛 浏览次数：29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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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诗人侯德林（Hoerdelin)有两句诗含义极深： 谁沉冥到 那无边际的“深” 将热爱着 这最生动的“生” 这里的“深”就是指一种静谧，也可说是指一种静境，而“生”则是由静谧所达到的一种境界，是一种顿悟。在《庄子·养生主》一篇中，庖丁解牛就是顿悟的一个很好的哲学依据，他的刀只割肉，而碰不到骨头，看似静，实质上是由静而动顿悟的境界。 在我国传统儒学中，“动”、“静”也有很多的体现。这里仅用孔子开创山水比德的审美观略加阐释。在先秦时代 ，孔子曾开创山水比德的审美观，他的这一观点具体表现为以下层次： 首先单纯的静的层面，子曰：“智者乐水，仁者乐山。智者动，人者静。知着乐，仁者寿。”（《论语·雍也>)在这里，仅是一种审美的愉悦感，强调的是一种直觉感受。智者之所以乐水，因为水的流动不息与智者的勤于动脑，敏于思考相似；仁者之所以乐山，因为山的沉稳泰然与仁者的沉者冷静相似。 其次，由静意会而至动的层面，子曰：“仁者何乐于山也？”子曰：“夫山者，屺然高，岌然高，则何者乐焉……，出云风以通乎天地之间，阴阳和合，雨露之泽，万物以成，百姓以。”（《尚书大传》卷五）这是对山水特殊德行的揭示，透过一种静的形象，表现一定的社会意义或心理内涵。 最后是顿悟层面，是山水比德观念终极的建立。子贡问曰：“君子见水，必观焉，何也？”子曰：“无水者，君子比德焉。遍予而无私，似德、所及者生，似仁、其流卑下句倨，皆循其理，似义；浅者流行，深者不测，似智；其赴百仞之谷不疑，似勇；绵弱而微达，似察；受恶不让，引以为戒包蒙；不清以入，清洁以出，似善化；至量必平，似正；盈不求概，似度；其万折必东，似意；是以君子见大水必面焉尔也。” “夫智者何以乐水也？”曰：“泉源溃溃，不释昼夜，其似力者；循理而行，不遗小间，似持者；动而之下，其似恶礼者；赴千仞之壑而不疑，其似有勇者；障防而清，其似知命者。”在这里，孔子的思想中已经没有了“我”和“水”的区分，我即是水，水即是我，物我两忘，浑然一体。 “动”、“静”境界说虽然没有被人明确地提出来，但是作为境界理论建构的一个重要方面，并没有被人们所遗忘。王国维这位意境论的集大成者，也对 “动”、“静”境界有所涉及。“无我之境，人惟于静中得之。有我之境，于由动之静时得之。故一优美，一宏壮也。”其实，以今天的眼光看来，“优美”、“宏壮”各有千秋，没有必要在它们中间分出个高下来。值得我们谈讨的是他这里所说的“动、静”的涵义。作为一个国学底子深厚的大学者，他深受传统文化的影响，他在《人间词话》中的“静”字正是道家的一个基本的概念，《老子》中曾说，“静”是“殁身不殆”之根，是道；更可以看作是佛家的禅定状态，佛家讲究的是“鉴明则内照交映而万象生焉，非耳目之所暨而闻见行焉”，只有心性清净，方能不为表面事物所惑，把握到“真谛”。“动”在他概念中不再是表现一种文学思想，更多的是一种忧生忧世的真实心灵写照，他最推崇“无我之境”，然而他又言：“一切文学，余爱以血书者”。“以血书”的文学中有无我之境吗？这个看似矛盾的问题，实际上也很简单，作为新旧交替时期的思想者，受到各方面思想的影响和冲击，难免在思想会出现矛盾的地方，在这里，正是他矛盾思想的体现之一。 当然，“动”、“静”境界的概念并不是放之四海的标准，也不能将其引申为一个无所不包的概念，但是作为一种理论，它更符合人们的思维发展的基本规律，符合艺术体验的过程。从简单机械地反映、直露无遗的宣泄、个别感性的认知到“意”与“境”的统一，情与境的融合，直至审美主客体完全融为一体，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这样，既不脱离传统美学的范畴，又超越了传统美学关于意境混乱的定义及内涵。在分析当代文化艺术现象时，它又能适应时代的发展，既避免了意境理论使用时各自引申、各自为战的混乱，更能扩大它使用的外延，使它在适应时代发展的同时，内涵随之丰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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